说罢,老汉一阵风似的进了周家堂屋,轻车熟路直奔骆大娥那屋而去。
院子里,骆风棠招呼着周旺一块儿从马车上搬东西,当看到骆家带来这么多东西,又是鱼又是羊腿这几类的,周旺受宠若惊,尤其在心里把这些新鲜食材的份量一掂量,价格一合计,周旺就更是太阳穴突突狂跳。
“棠伢子,晴儿,这也太破费了!”将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的过程中,这句话少说被周旺说了四五遍了都。
“过年嘛,图个乐呵。”骆风棠说。
很快,小环也再次从灶房出来,看到带来那么多东西,反应和周旺差不多。
“晴儿,棠伢子,还有平安兄弟,都请进屋喝茶。”小环已经端来了刚烧开的热水,给几人泡茶喝。
平安道了声谢,并没有坐下来喝茶,而是牵着马儿去了院子里面的一侧,在那里先伺候马儿喝水吃草料去了。
堂屋里,当杨若晴和骆风棠他们在周旺小环夫妻的招呼下刚坐下喝了两口茶,正准备起身去骆大娥那屋看一眼,结果,骆铁匠扶着骆大娥从厢房里出来了,径直来了堂屋。
“晴儿,棠伢子,你们来啦!”骆大娥笑眯眯和大家打招呼。
杨若晴和骆风棠都放下手里茶碗站起身,“姑姑。”
“姑姑,你好些了吗?”
“托你们的福,我好些了,这些时日能吃能睡。”
“能吃能睡就没毛病,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的。”骆风棠道。
“棠伢子说的没错,”杨若晴也顺着骆风棠的话道,“这会子天冷,生病的人多,等到开春暖和了,会好的更快。”
“咋样啊大娥?棠伢子和晴儿也这样说的吧?”骆铁匠洪亮欢快的声音自骆大娥身旁响起,老汉红光满面,心情大好:“先前我这样说,你还不信,说我是哄你的,这会子棠伢子和晴儿都这么说,你总该信了吧?”
骆大娥被骆铁匠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扭头看了眼骆铁匠,笑着点头没说话。
小环刚才看到骆大娥出来,就已经径直过去俯身在墙角那只月亮船造型的火桶里一番捣鼓。
此时刚好直起身,她过来扶住骆大娥,“娘,你要陪着大舅他们在堂屋说话,就到火桶里去坐吧,火盆我刚翻了下,正暖和呢。”
骆大娥却没急着往月亮船火桶去,而是扭头望向杨若晴:“晴儿去火桶里坐啊?”
杨若晴摇摇头,“我不冷呢,手心里还有汗,姑姑你去坐。”
小环道:“娘你来坐吧,待会周旺还要生个炭火炉子放到桌子底下给大家烤火呢。”
骆铁匠也在旁边催促骆大娥:“你个生病的良人,你顾好自个就行了,其他人不要你操心,快些进火桶去。”
就这样,骆大娥在小环和骆铁匠的照顾下,缓缓坐进了月亮船火桶里,小环拿起旁边的一件旧褥子,搭在骆大娥的腿上,为她捂得严严实实的保暖。
杨若晴看着小环这行云流水般熟练的动作,看来这些事情小环平时没少做,作为儿媳妇,小环确实把骆大娥这个生病的婆婆照顾的很不错呢。
只不过,据杨若晴对骆大娥的观察,尽管骆大娥说她自己这段时日一天要吃三到四顿,也睡得好,可是在杨若晴看来,骆大娥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却并没有比上回有明显的好转,甚至,多吃了,可是脸颊上的肉却还掉了,原本她和骆铁匠面相有很大的相似,是那种比较宽厚的方圆脸,尤其在下颚的两侧,肉会比较厚。
结果现在,下颚两侧瘦得都凹陷下去了,方圆脸在往锥子脸方向缓缓发展。
杨若晴又看向骆大娥放在褥子上面的手,那手背上的皮肤又皱又干燥,堆叠在一块儿,肤色苍白有点暗沉,远看就像一堆揉成一团的深色皮肤袜,看得有点吓人。
杨若晴的心里依旧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一个人的身体在吃得多,却不能吸纳养料,反倒在持续性的反向掉肉的时候,很大可能还是身体这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出了大问题。
并且,这个问题,还是不太乐观的问题。当然,当初听到麦粒儿是穿越者,因为看了这本小说才穿越进来的时候,杨若晴就曾跟麦粒儿那里打听过关于骆大娥的设定。
她想知道那个狗作者到底给骆大娥设置了个什么样的病,可是,麦粒儿却是一脸茫然,理由很简单,她当时看到骆大娥生病这部分的时候,其实是跳着看的,因为她本人不喜欢骆大娥的性格,而且还感觉这个人晚年受到这样的安排是理所应当,像这样的人,就应该遭罪才好,所以骆大娥具体是什么病,麦粒儿也不清楚。
“晴儿,喝茶,吃瓜子,这瓜子是家里现炒的,放了陈皮和干草,你尝尝。”小环的声音传入耳中,一碟装得满满当当的葵花籽也送到了杨若晴的面前。
“好,那我尝尝。”杨若晴抓了一小撮瓜子在掌心里捻着,慢条斯理的嗑了起来。
“怎么样?周旺说不能太甜,会齁。齁不齁啊?”小环又问,眼神里都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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