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娘一脸委屈,反驳四喜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给娃儿做衣裳鞋袜了?得,小儿媳娘家厉害,你们一个个的大老爷们,都成了怂蛋,往后就都等着被个小媳妇儿牵着鼻子走吧!”
“你这放的什么狗屁!”四喜爹捞起面前的茶碗,砸向四喜娘。
四喜娘避让不及,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当下鼻子就流鼻血。
大喜和三喜都在边上,兄弟俩见状,一个惊呼着过来扶住他娘,将她扶到旁边凳子上坐下,又拿来帕子手忙脚乱帮她止血。
另一个则冲到他爹身旁,拦住已经暴躁起身的爹,劝着。
四喜爹却推开儿子,手指着还在手忙脚乱止血得四喜娘。
“从昨儿下昼到今个早上,老子忍你好久了。”
“上蹿下跳,不像个人样,这个儿媳妇到底咋来的,你用你的腚儿想想吧,别以为人进了门,就稳妥了,你这样找她的麻烦,老杨家那边晓得了,剥你的皮,还要连累咱父子兄弟!”
四喜爹这番话说出口,大喜兄弟几个的脸色都变了。
牢房里的滋味,只有领教过的人才知晓,真的是一个能把活人逼疯的地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从牢里出来,大喜父子兄弟几个,连着做了十来天的噩梦……
“娘,为了这个家的安宁,往后你对四弟妹的一举一动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全当是为了我们父子兄弟着想,算我求你了!”大喜站出来,跟他娘这里抱拳鞠躬,恨不得跪在地上求饶。
三喜却皱了皱眉,说:“大哥这话一半有理,却有一半无理。”
“三弟你啥意思?”大喜起身问。
三喜道:“在我看来,四弟妹进门这一天功夫里,行为举止,都很不错,今天起早就给我们操劳了一桌饭菜,话不多,人也勤快,知进退,这会子欢欢喜喜回门去了,我倒觉得四弟妹很不错!不存在什么睁只眼闭只眼的说法!”
大喜的脸黑下来,神色间颇有不悦,但又没法反驳,因为三喜说的都是事实。
一直都是娘在鸡蛋里挑骨头,如若人家四弟妹也闹腾起来,哭哭啼啼的回门,或者哭哭啼啼的不回门,让老杨家那边坐等右等都等不来闺女,恐怕老杨家那边就要来人看看究竟发生了啥,到时候事情就又闹大了!
所以四弟妹能欢欢喜喜去回门,说明她知进退,顾大局。
四喜爹也听出了三喜话里的意思,他暗暗点头,最后又指着下巴上都是血的四喜娘,厉声警告:“老四两口也就年前这阵子和我们暂住一块儿,等过完年,他们那屋子干透了就会搬出去,撑死了十来天。”
“这十来天里,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四儿媳,我就把你送回你娘家去!”
四喜娘听到她男人这话,比被雷劈了还要吃惊,害怕,恐慌。
她都当了奶奶的人了,要是再被丈夫强行撵回娘家,她这脸真是丢大发了!
“你们就逼死我算了,呜呜呜……”四喜娘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那屋。
男人不向着她,就会一蛮三分理,她已经习惯了。
原以为生了四个儿子,苦媳妇熬成了婆,接下来就能把自己当年受过的屈辱和责罚发泄在几个儿媳妇身上,结果,儿子们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头,呜呜的哭,哭她这悲惨的命运,咋就这么苦!
村口,老杨家小二房院子门口,不同于昨天这个时候闺女嫁出去时的冷清,今个因为两个闺女都要回门,所以院子这里又热闹了起来。
曹八妹早早就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左右张望,朝着镇上和村子方向两头张望。
不仅她在这里等,金氏也在,孙氏,刘氏,也都在。
而在她们身后的院子里,老杨家孙儿辈的几个媳妇们,譬如小莫氏,小花,刘金钏她们全都在灶房里忙活,今天晌午差不多有三桌席面,用来招呼回门的两位姑娘和姑爷,所以今天的小型席面,就没有动用整个长坪村的杨氏一族的宗亲,而是喊了老杨家的几房人过来帮忙就行了。
妇人们都聚集院门口和灶房这两个地方,小孩子们都在院子前后玩闹,那么男人们在哪呢?
当然是在堂屋里了,堂屋里喝茶,抽旱烟,嗑瓜子,边唠嗑边等,只要听到院门口那边传来动静,堂屋这边负责放炮仗的大宝和杨永青几个,立马就会停下手里的事情,赶紧去引燃炮仗迎接两位出嫁的姑娘和姑爷。
视线再回到小二房院门口,此刻,曹八妹穿了一身新衣裳,正在左顾右盼,口中更是喃喃道:“绣绣他们从镇上过来,要晚一点这我能体谅,可绣红和四喜,就在村里啊,咋也还没过来呢?磨磨蹭蹭的。”
站在她身后正在嗑瓜子的刘氏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我早上听到一个消息,关于四喜家的,你们要不要听。”
院门口的几个妇人同时看向刘氏,曹八妹一脸疑惑:“四婶,四喜家啥事啊?”
刘氏目光闪烁了几分,正要开口,这时,孙氏突然指着右手边,惊喜道:“快看,那莫不是绣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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