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点点头:“红,你之前不是说,过完年,岳父和小叔的差事要换一换,小叔去镇上酒楼当掌柜,岳父接手你三爹家的百来亩田地?”
绣红看了眼四喜,“是的,原本我是准备咱一起去攀附我爹,帮着打理庄稼,从中赚点吃穿。”
“但后来我听到我爹和我小叔在那筹算这里面的利润和油水,即使我三爹家豁达,但是庄稼这块油水始终不丰厚,我们掺和一脚,大家都只能管温饱,何况我娘家还有弟弟要抚养,所以攀附我爹,去瓜分他油水这件事,咱也行不通!”
四喜轻轻皱眉,努力思考了一番后,也认可了绣红的话。
“你说的对,我男子汉大丈夫,应当靠自己来赚钱养你,去攀附岳父,说出去,人家也会笑话我的!”
“人家笑话不笑话是其次,主要是我爹没当掌柜了,攀附他,没有前途,懂吧?”
“我懂!”四喜用力点头,“那你看,咱过完年做点啥营生好?实在不行,我去城里码头帮人卸货,我有的是力气!”
绣红想也不想直接就摇头拒绝了四喜的提议。
“不行,码头卸货是重体力活,透支的是将来的身体,我三叔年轻时候在县城码头卸货半年,就落下了腰伤和肩膀伤,随着年纪增长,现在每逢刮风下雨就浑身酸痛,我不能让你走他的老路!”
四喜听得心里暖呼呼的,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长这么大,虽然父母双全,但是得到的关心加起来都没有绣红给他的多。
“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养活媳妇儿是我该做的。”四喜说。
绣红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四喜的脸。
从小到大,尤其是四喜被她打过几回后,从和她不对付的小反派渐渐成了她的跟屁虫之后,她就很喜欢这样捏四喜的脸,就像姐姐捏弟弟的脸那样,只是没想到,捏着捏着,弟弟就长大了,还娶了自己。
“我们做生意吧,做点小生意,咱俩一块儿做,就像我姑奶和姑爹那样,能养活自己就行。”绣红说。
四喜愣了片刻,绣红干口中做小买卖的姑奶和姑爹,是杨华梅和徐元明,他们在清水镇瓦市搞了个小门面,做烤鸭来卖。
“我们……也卖烤鸭吗?”四喜问。
绣红摇头,“怎么可能?且不说咱还得去学做烤鸭的手艺,就算学成了,这门生意,镇上已经好几家在做了,咱跟在后面是拾人牙慧,赚不到钱。”
“这倒也是,”四喜想了想,“那咱买卖啥呢?”
绣红说:“鸡蛋,咱卖鸡蛋!”
“啊?”四喜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把红,鸡蛋这玩意儿,卖不到什么钱啊!”
庄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家里鸡能下蛋供应一家人吃,有多余的鸡蛋还会攒下来,趁着赶集拿去瓦市换成钱来卖油盐酱醋。
就这样,他和绣红卖鸡蛋,没有人买啊!
绣红看出了四喜的疑虑,她神秘一笑,指着这屋里墙壁上,箱子柜子上贴着的醒目而喜庆的大红喜字,对四喜说:“你看咱这些东西,贴上喜字,是不是非常的喜庆,吉祥?”
四喜自然是点头:“是人都喜欢喜庆,祥和。”
“可是,这跟我们卖鸡蛋有啥关系?”
绣红说:“咱可以把鸡蛋包装起来,卖喜蛋!”
“喜蛋?啥叫喜蛋?我只知道毛蛋。”四喜说。
毛蛋就是孵化到一半的鸡蛋,煮熟了剥开来吃,里面蛋黄基本孵化成型成了小鸡崽,但是蛋白那些东西都还在,很多人喜欢吃毛蛋,水煮来吃,蘸着辣子面椒盐等调料伴着吃,当做下酒菜来吃,据说很滋补。
“不,毛蛋是毛蛋,喜蛋是喜蛋,咱卖的是喜蛋。”绣红纠正。
“喜蛋就是鸡蛋,咱把鸡蛋好好的装扮装扮,比如,在鸡蛋上点上红色的喜字,用漂亮的木箱子来装,箱子外面也多花些心思。”
“这些喜蛋……卖给谁?”四喜问。
绣红道:“卖给谁都行,送礼,回礼,送喜蛋。谁家生个娃,送喜蛋。”
“走亲访友,拜年,都可以送喜蛋。”
“比起那些万金油样的礼品,啥用处都派不上,咱这喜蛋拿来送礼和亲戚间的走动,可是太实惠啦,又因为包装的好看,喜庆,一看就高端大气,不管是送礼的人还是收礼的人,面子和里子都有了,多好!”
绣红这番话,说得四喜的眼神连连闪动。
“我虽不懂做生意这块,但是,我信媳妇儿你,你比我聪明,你说行,就肯定行!”四喜道。
“对了,那咱的鸡蛋,从何而来?是要找村里人收吗?”四喜又问。
卖东西,总要有货源才行。
绣红说:“可以跟十里八村的村民们收,但大头我想过了,到时候我跟我爹娘说一声,我想跟周家村的周旺表伯那里进货。”
“我姑奶和姑爹他们卖烤鸭,生鸭子的货源也是周家村那边,咱也行。”
四喜的眼睛都亮了,“媳妇儿,还是你脑子好使,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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