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的吃苦,打磨心志,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忘记自己是长淮洲巡抚的儿子,忘记自己是护国大将军(忠勇侯)的外甥,只记得自己是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通过念书科考取得功名,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起初小花也能听进去,可是后面日子久了,看到峰儿即使生病,都要被大安布置功课,小花哭了好几次。
大安也很不悦,懒得再跟小花多做解释,她哭哭啼啼的弄得他烦了,他就甩下一句‘慈母多败儿’,然后自顾去了书房不再搭理她!
“莲儿,你当真是这么觉得的?”小花忍不住握住何莲儿的手,有点激动的问。
何莲儿愣了下,心说这很奇怪吗?当爹的,难道会不疼爱自己的亲儿子?
大嫂何故因为这个事情而这么激动啊?难道大嫂之前一直觉得大哥不疼爱峰儿?
“莲儿,你怎么不说话?”小花又问。
何莲儿回过神,连忙道:“嫂子,我当然这么觉得啊,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是这么觉得的啊,怎么,你难道不这么觉得?”
小花尴尬了一下,随即笑着连忙摇头:“也不是,我就是看他对峰儿好严格,笑脸都少……”
“哈哈哈,大嫂,你这想法说出来真是有点滑稽哟!”何莲儿忍不住笑了,“你看小安,他对牛牛也是这样啊,牛牛调皮,小安动不动就说要打烂他的腚儿,还说再过两年等牛牛大一些,要带去教场操练起来呢!”
“那嫂子你说,难道小安不喜欢牛牛?”
“怎么可能呢,严父嘛,男孩子又调皮。”
“这就对了嘛,所以嫂子你也别胡思乱想哦!咱们生下的,看都是他们的亲生子,峰儿和牛牛,都是他们的长子,他们男人和我们女人不同,他们是把疼爱放在心里呐!”
“对,你说的对,他们是把疼爱藏在心底!”小花长久以来的心结,在这一刻竟然破天荒的被何莲儿给说得烟消云散,整个人的心脉仿佛都畅通无阻,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嫂子,你再想想昨天,明明我们铆足一口劲儿就能赶在天黑前抵达庆安郡,可是大安哥体恤孩子们累,也体恤咱两个孕妇,专门在县城酒楼休顿半天呢,可见大安哥的心里还是非常细腻和在意你们的,会疼人!”
至此,小花的情绪价值被彻底拉满,她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以至于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轻轻抚着何莲儿的手背,说:“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你不也是被小安捧在手掌心里的么?”
“他,他就是个大老粗,没法和大安哥他们念书人相提并论的。”何莲儿话虽说的谦虚,可是却面染绯红,羞答答的样子,让小花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妯娌俩坐在马车里,一路上那是互相恭维对方,彼此都给对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
直到……早饭吃的那些东西的劲儿上来,一个个碳晕昏昏欲睡,方才停止了对彼此的夸赞和恭维。
前面的马车上,大安怀里护着闺女福娃,一手攥着缰绳沿着官道稳步前行。
先前后面车厢里,小花和何莲儿的对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在听,因为他现在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另外一桩事上。
此刻他抬起头遥望着另一个方向的官道,心想不知姐姐和姐夫他们到哪里了?
据昨晚的探子来报,说姐姐姐夫已经早一步抵达庆安郡,他们确实雷厉风行啊,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庆安郡出发前往了六瓜郡吧?
既如此,那么今天,他们的车队可以直接抵达庆安郡了,犯不着再在路上耽搁一天。
毕竟住驿站,只是权宜之计,体验感不好,尤其还有两个孕妇和三个小孩子。
大安随手招来一个侍卫:“传令下去,加速前行,务必于天黑前抵达庆安郡。”
……
晌午饭点之际,杨若晴和骆风棠两人风尘仆仆进了六瓜郡的城门。
这座城楼从外面看,可不如庆安郡的庞大恢弘坚固。眼前的城楼,灰扑扑的,好几处地方明显因为年久失修而豁了边边角角。
城门的大门也是斑驳不堪,讲真的,也是因为这地方地理位置不咋地,若是放在一个要塞处,类似这种城楼的防御功能,可能单薄脆弱得可怕!
虽然城门城楼不咋地,可当二人牵着马儿进了城,沿着古朴的大街往前一路走去,发现城内的商贾店铺还是很全面繁荣的,街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上行人也不少。
要知道这可不是清早买菜呢,这是临近晌午饭点,街面上竟然还能有这么多人,而且好几处酒楼从外面看,里面大堂都坐满了人。
“这个郡感觉有钱人不少啊!”杨若晴道。
“会不会是因为玉石带动的?”她又问。
骆风棠道:“有可能,不过,不管何处,都是贫富不均。”
随着骆风棠的目光所指之处,杨若晴看到街头巷尾,还有店铺门口那些被驱赶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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