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孙氏一跳,抚着心口往旁边连退了两步。
杨若晴则是上前来,在刘氏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笑了笑:“四婶,人走茶凉这话你没听过么?死人的态度不作数,活人放个屁都能听个响儿呢!”
若是这世上真的有‘我做鬼都不放过你’,那么这世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不公平和冤屈了。
杨若晴的话,就像一把大锤子,照着刘氏的脊梁骨捶下去,直接把刘氏给捶得断了脊梁骨,气焰被抽得彻彻底底。
“哎,好吧,你说的对,活着才有用,死了才没有人在意你的那点感受呐!”
“行,打从今个起,我听进去你们的话了,我不偷吃,也不抱怨啥,我要好好活着,我可不想自己苦了一辈子,最后被人偷桃了!”
“四婶,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谁活到最后,谁就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
刘氏在三房这边喝了三碗茶,灌了个水饱,把她这两天在村里听来的那些八卦消息,添油加醋和孙氏,杨若晴这里说了个遍。
最后话锋一转,转到了小二房和绣红四喜他们的身上。
“我听说这波绣红他们租铺子做买卖,本钱没跟娘家借,全都是小两口自己攒的呢!”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那糯米饭团拳头大的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糯米饭嘛,没啥好稀奇的,却这么能挣钱!”
“我之前听八妹说,”孙氏也开始说起自己的听闻,“四喜学会了狩猎,家里挣钱的大头都是四喜挣的。”
“怪不得,”刘氏撇撇嘴,“四喜是他们家兄弟几个里最勤劳,脑瓜子也最聪明的,我听到四喜娘和大嫂二嫂在外头抱怨,说四喜娶了媳妇忘了娘,打那么多野兔野鸡,卖钱的卖钱,不卖钱就往小二房送,他爹妈和哥嫂那边连根鸡毛都没沾到。”
孙氏唏嘘,“虽说八妹先前说的话让我有点不高兴,可该说不说,四喜爹娘哥嫂那边真的是犯不着和小二房计较,也不想想小二房是咋样帮衬四喜小两口的!吃两只四喜孝顺的野兔和野鸡咋啦?天经地义啊!”
刘氏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也好意思,那一大家子真是不要脸,要是没有绣红娘家的帮衬托举,四喜恐怕吃都吃不饱,哪里能像如今这样,把生意做到镇上去,还能支棱起铺面!”
“四婶,先前二嫂支支吾吾说个半天也说不明白绣红他们要做啥买卖。”杨若晴道。
刘氏道:“一会儿说是卖面,一会儿又说是卖早饭,搞不清楚到底要卖啥,不过,八九不离十不是面就是饭呗!”
杨若晴想想也是,开到学堂门口去的铺子,要么就围绕着吃食展开,要么就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之类的。
而后者,绣红和四喜俩是肯定玩不转的。
绣红就认得几个字,几个字加起来恐怕不超过100个。
而四喜,更是白丁,若是也认得几个字,那启蒙老师应该是绣红。
所以铺子肯定是围绕着吃食来的,吃食那块他们能驾驭住。
“把吃食铺子开到学堂门口去,是明智的选择。”杨若晴又说,“但凡能够上得起学的,要么就是镇上家境不错的人家的子弟,即便来自底下村子里,那也是村里数一数二人家的孩子。”
这年头能供得起孩子念书的人家,都不简单,砸锅卖铁的供,前提是得有锅啊铁啊啥的。
笔墨纸砚的价格,真讲究起来,比粮食和猪肉贵了去了!
老杨家的铁蛋和鸿儿当初启蒙念书,都是在村后半山腰的学堂里,那个学堂是早些年骆家出钱盖的,请来的先生也都是骆家付钱。
盖学堂的初衷是为了为十里八村的村民子弟们提供免费上学的机会,让大家尽量多识字,明事理。
学堂的免费教学期是三年,收的学生是六岁到12岁之间的。
后来杨若晴发现,自己好心好意为大家送福利,起初是有很多村民感念骆家的好,于是把孩子送去学堂,还能在学堂里吃两顿免费的饭。
后面,很多村民却都不咋送了。
原因就是他们那些人刻在骨子里的愚昧和固执,他们认为他们自家注定是没有能力和条件供孩子继续念下去的,与其念个三年才刚尝到念书的乐趣就要给停掉,孩子到时候都不能专心踏实的干农活了,怕孩子好高骛远,所以直接在起初就不让孩子去触碰书本,直接折断孩子的翅膀,让孩子接收到的道理,都是他们父辈交口相传下来的。
给你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反驳不要质疑,这样才能老老实实接过父辈的锄头撑起家里的活计。
还有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则是因为6到12岁的孩子,放在后世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娃,搁在这个时代却是家里农忙时候必不可少的劳力。
干嘛要送去学堂念书?
耽误家里干活啊!
所以有些村民就想出一些钻空子的法子,农忙时候把孩子叫回家来整天整天的干活,不允许他们接触书本,夫子布置的学习任务也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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