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妈,我抱着团团就好,你们先把晌午饭吃了吧!”
“我们不饿,不急,待会一起吃。”
“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就是了,待会你们吃完了刚好换我,听我的吧!”
王翠莲还是有点迟疑,宝贝孙子生病,她这个当奶奶的,哪有心思吃饭哦!
这时骆铁匠发话了,“听晴儿的吧,咱分批吃,不能都空着肚子在这干耗着,咱吃饱了待会也好接替晴儿。”
杨若晴点头:“大伯说的对,趁着旺生哥还没过来,你们先吃。”
回头人来了,就要忙着诊断,到时候更没有时间吃,一拖两拖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行吧,那我们先扒拉一口,再来换你和棠伢子。”王翠莲应了声,赶紧和骆铁匠还有蓉姑他们去吃饭去了。
杨若晴则继续抱着团团坐在桌边,看着大家吃饭。
团团虽然已经止住了哭,可是整个人状态还是不好,软绵绵的,无精打采,小眉头时时刻刻都是皱着的。
杨若晴知道他现在肯定很不舒服,腹泻让他肚子难受,发烧更是让他浑身肌肉酸痛,头也发胀。
可怜的娃,怎么突然就一棍子敲来的毛病呢!
造孽呀,遭罪呀,今天真的是不顺利的一天啊,上昼在老宅那边忙活谭氏的病,晌午就轮到自家娃了。
杨华忠和孙氏这会子是不知晓,等待会知晓了,怕是更着急了。
杨若晴打算暂时不告诉他们。
很快,旺生就挎着药箱子风风火火过来了,旺生的下巴上还粘着一粒饭米粒。
“旺生哥,实在是过意不去,让你吃饭吃一半……”杨若晴抱着团团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旺生摆摆手:“孩子要紧,来,先让我瞅瞅。”
当看到旺生到来,原本躺在杨若晴怀里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团团,突然就睁开了眼,好像小猫被应激到了,尤其盯着旺生那打开的药箱里挂在箱子盖内侧的一整排银针,团团更是身体挣扎着往杨若晴怀里缩,嘴里开始哭了,含含糊糊喊着:“不要扎针,疼!”
“不扎不扎,咱就是给旺生伯伯摸下手腕,不扎针的。”
“对对,不扎针。”
大家伙儿都过来哄,刚刚扒拉了几口饭的骆铁匠和王翠莲此时也早放了碗筷跟着起身过来,站在旁边帮着安抚团团。
团团把脸埋进杨若晴的怀里,压根不敢看旺生,杨若晴握着他的右臂,好方便旺生为他诊脉。
感受着怀里这三岁不到的孩童身体紧绷的状态,杨若晴真是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这个时代的孩子,跟后世的孩子几乎是如出一辙。
天生对大夫(医生)有种本能的恐惧,后世的孩子怕打针,这世的孩子怕扎针。
还别说,那银晃晃的针在扎进肉里之前,被大夫拿在手里来回摆弄的架势,真的很让人发怵!
可当真正扎进肉里面去,疼痛感也就那么回事。
诊脉的时候,大家伙儿都默契的保持安静,不去干扰到旺生。
片刻后,旺生的手指从团团的手腕上移开。
“好了。”他这话是对团团说的。
杨若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体瞬间松弛了好几分。
还偷偷从杨若晴怀里扭头,睁开一只眼去偷瞄旺生。
当看到旺生不是唬自己,而是真的回到了已经收拾好的饭桌那边去开始写药方,团团紧绷的另一半身体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旺生啊,我家这娃不严重吧?”骆铁匠凑了过去,巴巴询问着。
纵然老汉的年纪足够做旺生的长辈,见过的事也比旺生多,可是在生病吃药这一块,旺生拥有绝对的权威。
不仅骆铁匠巴巴的询问着,王翠莲也是紧张的望着旺生,老两口接下来的情绪以及家里的氛围是好是坏,是轻松还是凝重,就看旺生如何说了。
杨若晴虽然心里清楚团团是常见的感冒发烧,也是这个季节温度幅度大,冷热变幻频繁下,老人小孩子常见的疾病。
放在后世去医院挂两天水,再喝几天药,休息个一星期左右差不多也就好了。
但放在这个时空,没有抗生素,若只是腹泻和呕吐还不会让人抓狂,关键是伴随着发烧就不能马虎了。
要不今天谭氏发烧,杨若晴还有杨华忠他们就不会那么紧张。
可见发烧这件事的破坏力有多大了!
但杨若晴相信,家里药材多,旺生那里药材更多,山里还有药园子(当下药材还到成熟期)。
不过,镇上还有怡和春医馆,县城也有,骆家有财力有人脉家里也有充裕的人手,她和骆风棠不会让团团有任何闪失的!
旺生一边写着药方子,头也不抬的回道:“问题不大,最近这半个月,仅咱村就有七八个孩童,五六个老头老太生病发烧,许是一阵风气!”
骆铁匠和王翠莲恍然,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王翠莲道:“应该是这样,我记得每年春末天气渐热,体弱的人都会生病,哎,没想到我家团宝也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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