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点声啊,嚷嚷个啥!”曹八妹顾不上手里的饭碗,抬手一把捂住绣红的嘴巴。
“这东西不是炖给四喜吃的,四喜爱吃不吃,是转为你姐姐姐夫炖的!”
“啥?”绣红的眼珠子眨的都快要抽筋了,这是啥情况?
我姐和我姐夫,有那么虚嘛?
曹八妹缓缓松开了手,面对着绣红那充满困惑的眼神,曹八妹叹口气,小声说:“真是愁死人了哟,你姐进门都快大半年了,肚子里啥动静都没。”
“你姐太瘦了,当初生勇孝的时候搞不好也伤到了元气,要补。”
“你姐夫听说身上也不太好,也要补,真的是,哎!啥时候怀上娃了就好了!”
绣红再次疯狂眨眼。
姐姐当初生勇孝的时候赶上难产,加之怀孕期和坐月子那阵子,和前姐夫李伟之间正是恶心事情一桩连一桩,多少也让姐姐心情不好。
那阵子,姐姐都不会笑了,整个人就像个苦瓜闷葫芦。
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日子,人也明媚起来,有说有笑的,若是再添个孩子,就真的完美了。
若是生不了孩子,姐姐恐怕接下来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思及此,绣红也没有心情再和曹八妹这里玩笑嬉闹了,“娘,我姐夫……他又怎么了?看他那体格子,不像是不行啊!”
曹八妹再次叹口气,“哪个晓得呢,有些东西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娘,妹妹,你们在干嘛呢?勇孝要吃饭等老半天啦……”
绣绣口中问询着,人也找到了灶房门口。
灶房里曹八妹和绣红都被吓了一跳,二人也不敢再聊刚才的话题了,曹八妹赶紧扭头朝灶房门口回应说:“马上就来了,刚在搞米汤泡锅巴。”
重新坐回饭桌,看着还像往常那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姐姐和姐夫,绣红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滋味。
尤其是看到姐夫还像以前那般,和爹在那里推杯换盏,四喜也在边上不时被带着喝上两盅。
比起姐夫在酒桌上的如鱼得水,四喜真的显得木讷许多许多。
但绣红觉得这不稀奇,姐夫毕竟是商人之子,从小就跟着姐夫他爹做生意,见惯了这些酒桌上的规矩。
四喜肯定是不一样的。
虽然木讷许多,也不会说什么酒桌上的漂亮话,但是实在啊,一口就是一口,两口就是一盅。
绣红喜欢的就是四喜这一款。
“绣绣,这老鳖是专为你们烧的,你和小伟多吃点啊!”曹八妹也过来了,笑吟吟招呼着,同时还上手拿公筷给他们小两口一人夹了一大块老鳖。
“还有这韭菜,也是照着你们喜欢的口味炒的,尝尝看……”
公筷又夹了一大块韭菜放到绣绣和王伟的碗头。
除此外,枸杞猪肚汤,还有其他一些补气的东西,曹八妹都是不要命的往王伟的碗里夹。
对绣红和四喜,曹八妹也在招呼,但不同于对大女儿大女婿的那种‘上手’,对他们小两口那就是‘动嘴’了。
“你们俩也别光看着,你们俩吃啊,自己夹。”
“对,你们在我们眼皮子跟前,我和你们俩就不给你们夹了,你们姐姐和姐夫多久才能回来一趟,吃菜拘谨着呐,哈哈哈……”
杨永进口爽朗的笑着,同时拿出脚边另外一坛酒打开上面的封泥,给王伟面前的空酒盅里倒。
“岳父,这是啥酒啊?咋闻着气味不对呢?”王伟看着眼前这颜色像鲜血,但比血的颜色要暗沉,有点淡淡腥味,但腥味不明显,被酒的芳香给压制住了,看起来好喝不好喝不清楚,但滋补不滋补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鹿血酒!”杨永进非常骄傲的说。
“鹿血酒?”
当下,桌上其他人,除了少不更事的小三子和勇孝没有反应,其他几人全都被这个名字给吸引住了。
“爹,鹿血酒可是难寻的好东西啊,千金不换,你上哪搞来的啊?”绣绣大喜,眼睛里放着光。
王伟也是暗暗捏紧了拳头,心生激动。
绣红和四喜也都齐刷刷望向杨永进,迫切想知道他们爹有啥样的门路,竟然搞到这种大补的东西!
杨永进非常享受此刻‘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甚至不急着说,反倒眯眼一笑,故意吊起众人的胃口。
曹八妹见状,嗔了他一眼,“孩子们都等着呐,你就别装了,赶紧的说吧!”
曹八妹的话好使,杨永进不装了,拍着那一坛被他当做宝贝的鹿血酒,说:“这个鹿血酒,是我从那群长工里,因缘得来的!”
“爹,啥叫因缘得来?说仔细点儿啊!”绣红追问。
杨永进说:“长工里头,有个是山里出来的,他们那寨子后头的老树林子里有鹿。”
“还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鹿,上回他们村的猎户搞到了一头鹿,做成了鹿血酒。”
“这鹿血酒里头,可不只有鹿血,还有山里他们自己挖的老山参,很有年头的那种。”
“据那个长工说,这鹿血酒在他们寨子里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这个长工因为和那个猎户是连襟关系,才搞到了十斤带出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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