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对呀！”
“这个问题……确有道理！”
众人一直都陷在丘珩进阶将成的恐怖之中，却忘了冷静客观地站在姜天的立场分析和论证。
明知不敌，却还要死撑。
在位面道会上，并不无意义。
倘若姜天见势不对，发起疯狂的攻击，倒还说得过去。
至少那样，可以当成是对武道的验证，以及对落败失不甘和胜利的渴望。
但偏偏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面无表情，甚至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这样的姿态，属实让人费解。
“莫非此人，真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吗？”
“开什么玩笑！能修炼到这种层次的妖孽，哪个会是痴傻愚顽之人？”
众人并不认同这样的贬低。
姜天此前的种种表现，皆证明他是拥有硬实力、真修为的位面级妖孽。
倘若他不具备这样的素质，早在此前的对决中就应该暴露，而不是到现在，才突然被人看清。
“所以，他究竟在等什么？”中年武者环视左右，“不知哪位道友，能为在下解惑？”
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许多人更是陷入深思，乃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对呀！明知不敌，且局面越发险恶，他既不认输，又不赶紧出手，到底在等什么？”
“这架势……真让人看不透！”
“难不成他以为，进阶之后的丘珩……更好对付些？”
“开什么弥天大玩笑？”
有人险些嗤笑出声。
现在的丘珩都如此可怕，进阶不灭境之后，道会最强妖孽之名，怕是已提前锁定。
哪怕是那些顶尖位面的最终妖孽，在永恒境这个层次上，也很难击败不灭境的对手。
除非那几个顶尖位面中，如鱼璎、轩辕撼海这等强大的妖孽，也有人能立即突破到不灭境。
否则丘珩一旦完成进阶，失去悬念的将不止眼下这一场对决。
“所以我实在看不懂，也想不通，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中年武者两手一摊，摇头嗤笑。
是啊！
他看不懂，众人同样看不懂。
没人知道姜天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永恒境的丘珩尚且如此强悍，不灭境的丘珩，将更加不可战胜。
他哪怕现在出手，面临的压力，都会比之前更大！
“其实，也未必不能理解。”
旁边一位年轻妖孽笑着开口。
淡淡道：“也许姜天在展望丘珩进阶之后，继续进行的对决。他之所以不想放弃，便是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感受一下不灭境强者的实力。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此话有理！”
众人面面相觑，场间的嘈杂都压下了几分。
如果硬要给姜天找出一个等待的理由，那么恐怕没有哪个，比此人的分析更为贴切。
因为除了这个，实在没人能想得出更加合理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天的选择，倒也真的不难理解了。”
“可问题是……”先前还力挺姜天的中年武者，此刻不禁眉头紧皱。
连他也觉得，对方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姜天此刻的等待和沉默。
“问题是，他又岂知成就不灭境的丘珩，会不会留他一命？倘若当场陨灭，这样的机会就算再宝贵，又有何用？”
“的确没用！”
“不灭境的丘珩，恐怕一根指头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碾压，他莫说反击获胜，连保命都没可能！”
“所以，他的选择真有意义吗？”
众人的争论，再次陷入死角。
姜天的选择，如果真的没有意义，那他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如果没有，他为何非要坚持下去？
难道只是为了败得慷慨一些，甚至……死得悲壮些吗？
“不可能的！”
苍穹圣殿那边，传出一声复杂的慨叹。
来自苍穹圣殿副殿主，独孤傲！
此人看着姜天，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冷芒。
但与此同时，他那复杂的心情，却也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姜天可谓是苍穹位面的苦主。
在星空秘境的试练中，战胜了数十名此位面的妖孽，狠狠打了苍穹位面的脸。
就连玄雷和山海两个位面，也吃足了苦头。
但面对此刻的怪状，独孤傲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一如先前那样，他对姜天的结局并不看好，但他却不认为，姜天已经失去了理智。
“在老夫看来，他这般坚持，一定有他的道理，更有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独孤傲这番话，将更多人的视线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迎着那些或惊诧或质疑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
久居高位，修炼毕生的阅历和城府，在他的心头全力开动。
他的思绪千回万转，想要从平生见过的所有年轻妖孽中，寻找一个与姜天神似的例证。
这样的妖孽，当然有很多，多到他一生所见，几乎难以计数。
但若真的细细计较起来，却又好像没有哪一个，真能与姜天比肩！
天才妖孽各有各的长处，但还没有哪一个，能在位面道会的舞台上，做也这样令人费解的选择。
迎着众人越发疑惑的目光，独孤傲同样令人费解地摇头一叹。
“他的目的，老夫当然不清楚。但以老夫对他的了解和感受，他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这有意义吗？”
“恕我直言，独孤道友所说看似有理，实则纯属废话！”
有人毫不客气地表示唾弃。
独孤傲的分析看似冷静慎重，实则如刀劈虚空、拳打棉花，毫无意义可言。
“老夫曾经也这样想过，但事实却打了老夫的脸。”
面对众人的质疑的嘲讽，独孤傲却摇头冷笑。
“这一次，也许会有更多的人……被打脸！”
说罢直接闭嘴，不再多言。
“废话！说了半天，只是卖弄口舌罢了！”
“独孤傲，你这把年纪、这等身份，实无必要卖弄这种伎俩！”
众人将心中的不屑直接发泄出来，对独孤傲毫不客气。
甚至就连苍穹位面的长老、弟子们，也对独孤傲的言论感到诧异。
“副殿主大人，请恕属下直言。”
一位长老拱手说道，姿态颇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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