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圣人都躲不过?!”
李墨白心神震撼,只觉此人口气极大,天地奥秘就这般随便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前辈如此淡定,将这天地大劫说得轻描淡写,莫非有办法安然渡过?”
老者捋须一笑:“人族四方大陆,每方大陆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这次是东韵灵洲要历劫轮回,自然应不到老夫身上。”
李墨白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南极仙洲的修真界只有二十万年的历史,再往前便毫无记载,莫非二十万年前,南极仙洲也历经了无量气劫,整个修真界无一幸免?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头到脚。
老者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抿了一口酒,又道:“你也不必绝望,如今天道势衰,人道鼎盛,天道欲灭人,人又岂会坐以待毙?”
“哦?”李墨白眉头一挑:“晚辈糊涂,还请前辈指点。”
老者淡淡道:“天道绝了气运,人道也生气运,因此诞生‘应劫之人’,将来阻止杀戮,消弭天地大劫,带领众生踏入下一个轮回。”
李墨白来了兴趣,继续追问:“敢问前辈,谁是‘应劫之人’?或者说,这‘应劫之人’有何特征?”
老者哈哈一笑:“你这话问得有趣,人道茫茫,老夫怎知谁是‘应劫之人’?或许今天是他,明天又不是他了呢?”
李墨白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在他看来,这老者深不可测,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与自己说这些,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心中思忖了片刻,李墨白试探着问道:“前辈,这玉京山如今乱成了一锅粥,各方势力混战不休,晚辈斗胆问一句……您来这里做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淡然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前不久我丢了件东西,所以来这里看看。”
“哦?”李墨白拱手道:“丢了什么东西?或许晚辈可以帮忙寻找。”
老者听后,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忽的一笑。
“也好。”
话音未落,忽然伸手一指。
这一指无声无息,不带半分法力波动。
李墨白却觉身体骤然僵硬,如被无形之力定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皮肤表面,一道道金色纹路正从胸口蔓延而出!
那纹路细如发丝,璀璨如金,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延伸,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热,却不痛不痒。
“这是……”
李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滴答!
滴答!
滴答!
……
体内忽然响起指针转动的声音,仿佛古老的转盘,拨动着命运的声音。
李墨白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起身后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双脚都好似灌了铅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前辈,你!”
李墨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只感觉体内法力疯狂流转,数不清的金色丝线从血肉中被剥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离他远去。
“呃啊……”
伴随着一声痛呼,万千金丝在李墨白头顶汇聚,最终凝成一座日晷。
那日晷悬于半空,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浑圆,以紫金铸就,晷面光滑如镜,十二枚古篆环绕边缘,每一枚都似活物般缓缓游动,吞吐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晷针悬于中央,非金非玉,针尖所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岁月都凝结。
也就在日晷出现的同时,李墨白感到那股束缚自己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身体重归自由。
他刚想站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席卷全身,让他双腿一软,又重新跌坐在地。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抬起头,望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日晷。
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如暮鼓晨钟,在他识海中回荡不息。
李墨白心中豁然开朗。
这,便是他近几年一直探寻的答案!
多少次他身受重伤,但只要子时一过,总能恢复如初。如今看来,根本原因就是眼前这个悬在半空的法宝!
他曾无数次探索这个秘密,翻阅古籍、推演法门、以神识内观己身,却始终不得其解。
原来……藏得这样深。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我体内?我何时得到这件宝物,为什么没有半点记忆?”
李墨白喃喃自语,眉头微蹙,目光从日晷转向那老者。
老者盯着半空中的日晷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悠悠道:“此宝名为‘昨夜旧梦’,原本属于老夫。”
李墨白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老者与日晷之间来回扫视。
“既然这是前辈的法宝?那为何会在我体内?”
老者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师父了。”
李墨白心头一跳。
梁言?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语气却仍保持平静:“前辈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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