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可洪阿三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碎荒剑指!
他双手连弹,无数剑芒自指尖迸射而出,剑芒过处,虚空寸寸碎裂!
虚空中传出一声闷哼。
风无影的身形从碎光中狼狈跌出,左臂衣袍碎裂,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不可能!”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老夫的‘无相无影香’可化身千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哼!你一直利用法相残影与我说话,不就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吗?此等心计我焉能不知,简直可笑!”
洪阿三冷笑一声,左手一记囚道指剑,右手一记截天指剑,双剑齐出。
囚道指剑封天锁地,截天指剑斩断虚空,两道剑光一左一右,将风无影的退路彻底封死。
风无影瞳孔骤缩,拼命催动“无相无影香”想要遁走,可那囚道指剑已将他的气息牢牢锁死,截天指剑更是直取他的要害。
两道剑光交错而过,将他胸口洞穿。
鲜血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洒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
……
第七层,演武场。
此处与别处的书阁、回廊、画室截然不同。
它是一片真正的校场。
方圆万丈,青石铺地,场边立着十八般兵器的石雕,每一尊石雕都有数十丈高,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校场正中央,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一人魁梧如铁塔,玄甲覆体,手持一柄血色巨刀,每一刀斩出都有开山裂石之势,刀罡过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如骤雨般四散飞溅。
另一人却是纤细窈窕,云鬓高盘,金钗斜簪,眉似春柳含烟,眼如秋水点星。
她身着绯红长裙,裙裾飞扬,身姿翩然如惊鸿,每一次旋身都恰到好处地避过那毁天灭地的刀罡,姿态之美,竟让人一时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搏杀。
东岳侯霍青一刀劈空,刀势未老,反手一挥,又是八条锁链凌空飞出,锁向那女子。
这锁链是他的“血狱香”所化,能封人经脉,还能引动对手体内的血液,实是歹毒无比。
可那女子却是半点也不慌乱,足尖轻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然而起。
锁链被她的舞姿搅乱,套在她身后那几尊雕像上,瞬间把雕像扯得粉碎,激起漫天烟尘。
“好神通!”
霍青眼神凶狠,狞笑一声:“莫仙子不愧是剑舞一脉的最强者,今日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那女子正是莫锦。
她并未答话,腰肢轻摆,身形如柳絮般飘起。
剑光化作万千绯红花瓣,如天女散花般朝霍青飞去。
剑舞·飞花逐月!
花瓣看似轻柔,实则每一片都是一道锋锐无匹的剑罡。万千花瓣同时斩落,将虚空割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霍青脸色凝重,双手握刀,血狱香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血色刀罡,自下而上斩出。
轰!
刀罡与花瓣轰然相撞,刀势刚猛无俦,将漫天花瓣一刀劈散。
然而花瓣散而不乱,在半空中翻涌片刻,转瞬便重新聚拢,化作一只展翅的火凤,朝霍青当头扑下。
剑舞·凤翼天翔!
火凤双翼展开足有百丈之宽,每一根翎羽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凤翼扇动间,剑气如瀑,铺天盖地。
霍青瞳孔微缩,刀势急转。
血狱香在他身后凝成一座巍峨的血色山岳虚影,山岳上尸骨累累,血河倒悬,正是他以本命香炼化的血狱法相。
轰!
血狱法相撞上火凤虚影,天摇地动。
漫天剑气与血煞四散飞溅,将大殿四壁的青玉斩出无数道深痕,壁上那些经文被激得金光大盛,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才堪堪护住殿宇不毁。
烟尘散去,两人各自退了数步。
霍青的玄甲上多了七八道剑痕,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几乎将肩甲斩穿。
莫锦也不好过,绯红宫装被血煞侵蚀出一片焦黑,头上的金钗歪了半分,一缕青丝垂落在耳畔。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战意攀升。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刀光剑气再度交织!
……
……
与此同时,第二层。
冷狂生正在赶路。
他与其余人失散后便被传送到了一处迷宫般的书库中,绕了许久才找到向上的阶梯。
阶梯狭窄而陡峭,两侧舱壁上挂满了字画,字是儒门先贤的手迹,画是历代大儒的肖像。
那些肖像的眼睛似乎都在看着他,目光沉静,又带着几分审视。
冷狂生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面如寒霜,步履如风,周身剑意凝而不发,沿着阶梯向上快速攀登。
转过一处拐角,脚步忽然一顿。
楼梯上方,站着一位剑修。
那人身着青色儒袍,双手抱胸,身子笔挺如松。剑眉星目,面容端正,一身正气凛然,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君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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