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虽然谜团依旧重重,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
杨草的背景,将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
而大舅姥爷的介入,让这件原本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变得有了可行性。
“杨草……春宁省……姓杨的领导……”谷雨低声自语,将这些关键词在脑海中反复咀嚼。
与此同时,远在海州的厉元朗,穿着正装,支起病床,以便能够将自己最好、最精神的一面,通过视频,展现在南州六百五十八名代表眼前。
今天是南州大会的最后一天。
按照会议议程,将选举产生新一届南州省政府领导。
也就是说,王善坊能否顺利去掉‘代’字,以省长身份入主省政府,这项议程非常关键。
连日来,厉元朗虽然远在海州,却时刻关注代表们的反映和态度。
和于海还有王善坊本人,还有其他相关负责人,厉元朗没少联系。
或打电话,或通过视频方式,厉元朗不止一次强调选举的重要性。
并且,他还在私下里,向几位立场尚不明朗的代表传递了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既有对未来南州发展蓝图的描绘,也不乏一些若有似无的启示,旨在确保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投出正确的一票。
厉元朗深知,这场选举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至于他今天为何在上午的大会上,以视频方式露面,则是于海的建议。
于海告诉他,厉元朗在大会开幕式上缺席,代表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现在是信息时代,传播速度非常快。
正如有人说的那样,电视新闻里,不关心谁露面,更关心谁不露面。
很简单,作为省委领导,南州省第一责任人。
这么重要的场合,厉元朗却没现身,很容易让人误解。
厉书记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贪腐问题出事了?
这种猜测很快会转化为传言,一股脑的散步出去。
到时候,各种负面舆论便会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会影响大会的正常进行,更会动摇干部群众对省委班子的信任。
甚至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借机制造混乱,干扰南州的发展大局。
厉元朗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于海的建议可谓是切中要害。
他以视频方式露面,就是要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他厉元朗虽然身在海州养病,但依然心系南州,南州的各项工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容任何宵小之辈觊觎和破坏。
为了这事,白晴专程从楚中飞来。
伺候厉元朗吃过早餐,帮他洗脸刮胡子,好好捯饬一番。
白晴是昨晚才到的。
厉元朗对于白晴的旅途劳顿,十分心疼。
除了关心之外,还有很多话要和妻子说。
想来,白晴也有心里话要向他倾诉。
李浩然识趣的退到病房外,在一个相对合适的位置坐下。
既听不见里面说话声音,又不影响他这个门神的作用。
白晴告诉厉元朗,金依梦专门飞到楚中约见她。
她们谈了很久,聊了很多……
厉元朗对此并不意外,他说:“金依梦找你,无非是为谷雨和林小溪的事情。”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动机性强,她主动找你,必然带着明确的目的。她有没有提什么具体的要求?”
白晴轻轻点头,将金依梦约见时的情景细细道来,“她确实提到了谷雨和小溪。她还说,林小溪突然失联,话里话外的意思,林小溪不在踪影,是你暗地里搞的鬼。”
厉元朗鼻子里冷哼一声,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她金依梦倒是会往我身上泼脏水。林小溪的失踪,与我何干?她若真有本事,就该好好查查,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把她林家的宝贝疙瘩藏了起来。”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眼神变得深邃,“不过,金依梦主动接触你,恐怕不只是为了林小溪。她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她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些别的?比如,想用林小溪的事情,来跟我谈条件?”
白晴会心一笑,“还是我老公聪明,一点就透。”
“不过,金依梦想跟我谈条件,她也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厉元朗分明从白晴的眼神中,看到大家族子女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及对金依梦这种试图用他人命运做筹码的卑劣行径,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妄图攀附高枝却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
白晴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以为拿捏住了小溪,就能让你投鼠忌器,就能从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真是异想天开。我们家,还不至于被她金依梦用这种手段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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