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卓心中一紧,只有一个月?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再次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谢尊者恩典!”
灰衫男子的目光扫过吕卓身后的吕奉先,微微一顿:“根骨尚可,惜心性有瑕,经脉受损严重。也罢,既收此物,便结一缘。”
他屈指一弹,一粒龙眼大小、色泽乌黑却隐有血色光晕流转的丹药,滴溜溜滚到吕奉先面前,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服下,可愈你伤势,稳固本源。这一个月,你随我身边。”
吕奉先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不顾身体虚弱,拼尽全力重重磕头,额头撞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吕奉先,拜谢师尊!弟子必誓死追随,不敢有违!”
灰衫男子不再言语,转身便重新走入玄铁大门后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淡漠的吩咐,在浓雾笼罩的石坪上空缓缓回荡:“三日后,西部大区见我。”
玄铁大门再次缓缓合拢,沉闷的“轧轧”声渐息,将门后那无尽的森寒与神秘彻底隔绝在石堡之内。
吕卓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长舒一口浊气,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石坪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儿子吕奉先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乌黑带血光的丹药捧在手心,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野望。
一个月!足够了!
有这位神秘尊者坐镇,再加上儿子若能得其真传,别说稳固吕家在西北的地位,整个西北的武道格局,都将因他吕家而改写!
至于那个肖晨……在这等超脱世俗的存在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翻手可灭!
……
省城市郊,寻姜集团新厂区临时搭建的治疗室内,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意,显得格外静谧。
肖晨缓缓收回搭在云渺腕间的手指,指尖那丝微不可查的淡金气息如潮水般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事了。”他语气平和温润,与先前在宴会厅面对龙组时的冷冽决绝判若两人,“脏腑震荡已平复,只是经络还有些淤塞,按我教你的呼吸法静养三日,便能彻底恢复。”
云渺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脚,先前那种滞涩的痛感果然消失无踪,顿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满眼崇拜地看着肖晨:
“肖哥!你这也太神了吧!就搭了下脉,我感觉浑身都轻快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旁边病床上,胳膊打着厚重石膏的刘建明也投来感激又惊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一声真诚的道谢:“肖先生,多谢您出手相救。”
一直安静守在门口的秦香兰,此刻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几步。
美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
她亲眼目睹了肖晨独战龙组的霸气,也听闻了天阙台生死之约,此刻再见他举重若轻地治愈同伴,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迷雾,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深到让人不敢小觑。
“肖先生,”秦香兰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龙组那边……天阙台之约,您真的已有万全准备?”
肖晨拿起旁边托盘里的干净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闻言,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省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星河,映得他眼底一片平静。
“准备?”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不屑。
“对于注定要被碾碎的石头,需要准备的……”
他缓缓转回视线,目光平静地掠过秦香兰略带担忧的脸庞,扫过刘建明感激的眼神,最后落在云渺跃跃欲试的脸上。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犹疑,只有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与霸气。
“从来不是如何应对,而是……用哪只脚踩下去,更干净利落。”
“呼……”
云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白。
先前宴会厅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碎片般冲撞:
肖晨孤身面对龙组威压的挺拔身影,那些不可一世的制服武者倒地时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皮肤发紧的冰冷杀意……
还有自己被护在身后时,那种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的无力感。
修炼,对她而言,曾是模糊而遥远的概念,是小说里飞天遁地的幻想,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兴趣。
跟着肖晨练了几天,也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些、力气大了点,从未真正明白修炼的意义。
直到今天。
直到亲眼看见,那种超越常识、打破规则的力量,能成为斩断不公与压迫的利刃;直到亲身体会,风暴来临时,自己只能躲在别人身后被守护的无力。
那种无力感,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她的自尊上,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炙热的光芒彻底取代,那光芒里满是坚定与决绝。
变强!不是为了缥缈的长生,不是为了虚妄的名利,只是为了,当下一次风暴再临时,她能站在肖晨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她要亲手握住能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
肖晨将云渺的转变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又细细叮嘱了几句静养的注意事项。
不远处,云景天夫妇显然还未从白天的惊吓中彻底回神,面色苍白,眼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慌,肖晨不便多留,示意随行的西部武道军人员护送他们返回古城的住处。
刘建明的臂骨需要更专业的固定与休养,便暂时留在省城接受治疗。
随着人员陆续离开,治疗室内的人声渐渐消散。
消毒水的清冽气味,混合着窗台边绿植散发的淡淡清香,在空气中交织。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响。
最后留在室内的,只有秦香兰。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反而静静站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只成色极老的冰种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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