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修士该不会是……”
“无情谷当时的掌门觉得这名修士的观点有些道理,于是便询问他有什么对……策。”
薄荷试图捂住自己嘴巴,但方墨直接一抬手,地上瞬间长出无数暮色荆棘死死将她束缚在了原地。
“继续说,不要停。”
“那修士……那修士说既想要证道无情,就必须要有长远目光。”
薄荷神色痛苦艰难的吐出字节:“无情谷绝不能以杀证道,否则岂不是跟那些杀道修士一样了吗?”
“把……把亲近的人都杀光了以后还怎么继续证道无情?”
“必须要明白……竭泽而渔的道理。”
“所以呢?”
方墨眉头微微皱起,他大概已经猜出来后续的事情了:“那个b修士是不是给掌门提出了一些建议?”
“那修士……建议……与其找到挚爱并与之约定相守白头,再一刀斩之,不如找到挚爱,再让挚爱跟别人睡。”
“我草有牛……”
“从常理上来讲,让挚爱与别人同床共枕,要么是愤怒,要么是激动……可不论哪种,都不应是无情谷修士应该出现的情感。”
“而若是亲眼目睹挚爱与他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那愤怒亦或者激动的情感将会抵达巅峰,因此那修士还提议,要让无情谷修士在旁边亲眼看到这个过程,若能目睹过程却心无波澜……便能自证无情,修为暴涨。”
“你们还真厉害啊……”
方墨听到这里已经彻底被气笑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大费周章骗我入睡?干脆挑明了不行吗?”
“不…行……”
薄荷不断挣扎着,可依旧无法脱离暮色荆棘的束缚:“因为以前出现过事故,有谷内修士的挚爱听闻之后当即寻死,这丑闻差点传遍整个修真界,还是掌门亲自发动了灭绝令这才封锁了消息……”
“在那之后,掌门与几名长老便连夜召开会议……”
“于是这证道的规则就变了,谷内修士可以放心大胆的寻找挚爱,然后再喂以密药,趁其熟睡之后再拱手让与他人寻……寻欢……”
说到这里,对方似乎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
于是干脆用力一划,嘴巴在尖锐的荆棘上猛然划了过去,顷刻间口鼻鲜血淋漓,就连说的话也模糊不清了起来。
“……”
方墨闻言也沉默了许久,随后才堪堪说道:“所以你们宗门秘传的太上灵镜……其实就是为了记录这种恶心的事情用的是吗?”
“噗嗤……”
对方没有说话,再次突然一个低头,任由几根荆棘将自己的嘴巴死死钉在了那里,只有双眸依然保持着那种亮的让人心寒的清冷。
“……”
方墨看了一眼对方,血渍顺着脖颈向下流淌,沁湿了她领口处的淡色仙袍,还有一些干脆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汪血渍。
“算了。”
到了最后,方墨还是一挥手遣散了暮色荆棘,随即一道白光落在对方身上,身上的伤口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把这种丑事传出去,让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方墨冷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娇小仙子,随即便缓缓一转身不再看她:“现在你我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你也别留在我的宗门里再继续碍我的眼了,不然明天我就把无情谷从神州大地上抹去……”
“你……”
薄荷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头望向方墨。
“师父……”
小狼酱这边也明显感觉到方墨是真有些动怒了,也不敢劝,只好背着耳朵小心翼翼的拉着对方的衣角。
“怎么,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方墨没有回头,而是眉头微皱再一次呵斥了起来:“趁着我多少还念着点旧情,不想一刀把你剁了的份儿上……”
“给我滚。”
“……”
对面的薄荷没再解释些什么,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似乎凝望着方墨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直到最后她才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
她便缓缓的转身朝门外走了过去。
“走好,后会无期。”
方墨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薄荷的脚步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听房门‘砰’的一声被紧紧关上……
……
接下来的一整夜里。
整座风灵月影宗仿佛都在微微震动着。
不仅仅只是气温变得极低,就连原本温和的灵力都变得粘稠滞涩。
整个宗门内且不说修士,就连精心培育的花草树木,灵植,甚至是随处可见的蛊虫都仿佛焦躁不安了起来。
身为护宗神兽的巨鹿不安的刨动前蹄,某处水池上的紫色星形雕像也消失不见,在宗门各处缓缓游荡,凡人只感觉连喘气都比平日艰难了许多,而灵觉更敏锐的修士更是集体闭门不出……仿佛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会撞在枪口上。
直到第二天清晨。
方墨的房门被一个人轻轻的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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