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野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她：“好的，注意安全。”
棠蔓点了点头，关上门进小区。
她没有注意到，在车内昏暗的掩映下，方黎野眼底的落寞与寂寥。
……
棠蔓一进小区，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跟着她。
她特地冷不丁地停下脚步，回身望去。然而四周昏昏暗暗的，并没有人影。
棠蔓加快脚步往单元楼走去，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虽然震动的声响不是特别大，但是在寂静的深夜里还是显得特别清晰。
是祁空打来的视频电话。
棠蔓想也没想的就接通了。
“你还没回去？”祁空看到她昏暗的背景问。
棠蔓没注意到祁空“还”字背后的深意，满脑子想得都是——祁空怎么又打来视频了。
祁空从来没有同一天给她打过两次视频。
棠蔓这时已经进了电梯。有了祁空这个适时的视频通话，她暂时忘了可能被人跟踪的恐惧了。
“你怎么又打来视频了？有什么事吗？”棠蔓瞟到祁空穿着家居服，看背景似乎是在酒店里，问：“你收工了？”
“收工了，还睡了一觉。我梦到你用以前拍的花的照片糊弄我，我不放心，想亲眼看看我的花。”
棠蔓：“……”
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要看的是你家小孩呢！
“哦，这么不放心呢。这么不放心还有心情起来洗了个头？”棠蔓语气凉嗖嗖的。
祁空漆黑的短发湿漉漉的，明显就是刚刚才洗过头。
祁空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扯：“洗了个头冷静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必须和你视频看下。”
棠蔓无力吐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出门了？”祁空盯着棠蔓。
“和朋友出去吃宵夜了。”
“哪个朋友？”
棠蔓打开祁空家的门，间或瞅他一眼：“小方总。”
祁空不轻不重的冷笑了一声：“都离职了，还要大晚上的约你出去吃宵夜？”
听着这语气，棠蔓就有点点不爽了。
他管得可真宽。
“不行吗？”棠蔓反问。
祁空厚脸皮的沉吟：“嗯，不行，不适合。”
棠蔓：“？”
“怎么不适合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单独吃饭，容易传绯闻。”
棠蔓：“……”
棠蔓不想再听他叨叨了，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花架：“诺，你的花，是不是茁壮得很和你的梦完全是反的？”
祁空哪有心思看他的花，这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你们聊了什么？”祁空又问。
棠蔓觉得他有完没完了，跟审查犯人似的：“需要我跟你详细说说我们几分几秒具体聊得是什么吗？”
棠蔓明明说的是反话，祁空也听出来了，可是他就是能厚颜无耻地道：“如果能这样的话，最好了。”
棠蔓：“……”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人话！
“以后这么晚，能不出门就别出门。我……”
“花你看到了，我要休息了，很晚了，拜拜。”棠蔓不客气地打断祁空的话，一口气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棠蔓感觉祁空越来越像居委会大妈了，除了监督她回家的时间，现在连她见什么人都要监督了。
她都没管他管到这么宽呢！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棠蔓睡到了自然醒。
她起来点了个外卖。刚吃完，门铃就响了。
她过去开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柳端逢和萧斯幽。
棠蔓快速藏好心里的诧异，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他们俩：“你们……？”
“美女，早啊！我们是你的邻居祁空的朋友。我叫柳端逢，他叫萧斯幽。”柳端逢热情无限地打招呼：“我们之前见过一面的。”
柳端逢一边说，一边右手大拇指反指了指祁空的家门。
他正打算帮棠蔓回忆回忆，棠蔓出了声：“我记得。你们有什么事？”
“你记得我们啊！那就好办多了。”柳端逢又惊又喜：“祁空在苔城拍戏，这个你知道的是吧。他说你这段时间在备考，很忙很辛苦，让我们带你出去兜兜风，放松一下。”
棠蔓：“……”
棠蔓倒是不怀疑柳端逢的话，只是她没想到，祁空这么贴心，连这点都想到了。
萧斯幽担心棠蔓不相信他们的话，解释道：“祁空挺想自己带你出去的，但是他远在苔城拍戏，只能委托我俩了。他让我们带你兜风的事，跟你说过了吧？”
棠蔓：“……”
祁空天天惦记着他的花，哪有功夫操心正事！
但棠蔓懒得解释一堆，只道：“你们在外面等我，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棠蔓换好衣服后，便和柳端逢他们走了。
上了柳端逢骚气的车，棠蔓边系安全带边问：“我们去哪兜风？”
“你想去哪？”柳端逢热情地问她。
棠蔓神色漠漠：“不是你们叫我出来的吗？”
柳端逢：“……”
得，果真和祁爷很配，都是难伺候的主。
“那我们就绕着郊区转一圈？”柳端逢感觉自己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
棠蔓：“行。”
柳端逢平时飙车飚惯了的，但考虑到这次棠蔓在，他开得无比的稳。
他觉得祁空既然委托他们带棠蔓出来逛逛、散散心，那肯定不只是简单的散心了，肯定是希望他们在棠蔓面前多说些他的好话，让棠蔓对他的印象更好的。
柳端逢单手开着车，打开话匣：“你和祁爷，就是祁空，怎么认识得啊？”
坐在后排的棠蔓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没跟你说吗？”
柳端逢：“没有。”
棠蔓：“哦，那你去问他吧。”
柳端逢：“……”
柳端逢从后视镜里和副驾驶座的萧斯幽互看了一眼，萧斯幽唇角都是看好戏的浅笑。
柳端逢干笑了两声：“我问了，可是祁爷不告诉我，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你能不能跟我们透露透露？”
棠蔓：“不能。”
柳端逢：“……”
真·话题终结者。
真·和祁爷太像了。
这两人平时在一起，都是怎么聊天交流的？
他太好奇了！
棠蔓浑然不知道她简短的几个字让柳端逢想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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