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错觉吧？
风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在嫌弃自己为什么又来找他……
安室透强忍着内伤，“……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您真的该休息了！”
风见裕也少有地没有让步，不过迎着安室透投来的目光，还是搬出了某尊能压得住场的大佛：
“我先前汇报时理事官也说了，这次虽然情非得已，但我们的贸然行动险些酿成了大祸。”
安室透沉默。
风见裕也见他没有反驳，底气稍微足了一点，“降谷先生，我们还是相信叶专家吧，他已经向黑田理事官提出了对日下部诚的调查，并没有因为对方公安部检察官的身份，就粗糙地将这起爆炸当成犯人对公安的报复……”
“……”
安室透帽檐下的眉毛动了动。
昏暗的巷子外，风见裕也根本看不清自家上司的表情，只当对方听进了自己的劝导：
“叶专家真的很敏锐。”
“……”
“换做是我，在不知道‘日下部诚就是峰会爆炸案元凶’的情况下，搞不好只会以为这又是一起无差别的报复袭击，不，说不定我还要质疑技术部没能找出物联网袭击痕迹的结论，咦？这么一想，叶专家也是非常相信我们的啊。”
听着风见裕也由衷地感慨，安室透带着无法描述的复杂心情，终于开口：
“风见。”
“降谷先生？”
“你刚才说，换作是你……”
安室透压了压帽檐，索性将身体靠在墙上，“那你觉得，假设我也没有那条情报的话，会做出什么判断？”
风见裕也一怔，瞪圆了那双微微泛红，此刻在昏暗中写满了‘啊这题超纲了’的眼睛。
“呃，这、这个……”
“……”
安室透静静等待着，没有催促。
风见裕也经过大脑短暂的‘宕机’后，小心翼翼开口：
“如果是降谷先生，应该、大概……也可以分析得出来吧？”
短短的一句话里满满的都是不确定。
安室透情绪不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叶先生在风见心里已经有这么高的地位了？
“降谷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风见裕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力劲。
我哪里都不舒服……安室透叹了口气，在风见裕也关切的目光中，果断转移话题：
“是我小看了日下部诚，想要抓住他没那么简单，风见……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叫羽场二三一的人。”
羽场二三一。
原为一名司法实习生，4年前在司法研修所的结业式上，他在向所长质问未被录用成为法官的时候情绪失控，大闹了一场。
最终，他被认定成因自我满足的正义感而实施了失控的暴力行为，不仅没能成为法官，连律师的资格也被剥夺，就此断绝了司法生涯。
风见裕也之所以还记得对方，是因为羽场二三一去年潜入了一家游戏公司，意图盗窃资料。
乍一听，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
可就在羽场二三一潜入那家游戏公司的前一周，该公司的一名技术员工，违规访问了美航局的加密数据库，虽然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就被安全系统拦截，但这个异常举动还是引起了公安的注意。
而羽场二三一的潜入行为，则被认定为与这件事有关。
“我记得……1年前羽场二三一在拘留所里自杀了吧？”
风见裕也疑惑问道：
“降谷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羽场二三一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风见裕也错愕。
羽场二三一就是他亲手逮捕的，对方死亡的消息传出来后，他还调阅了相关的卷宗，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除非，做手脚的人也是公安。
“降谷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羽场二三一是日下部诚的‘协助人’。”
闻言，风见裕也的表情立时从‘疑惑’变成了‘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
“……协助者？”
“嗯。”安室透点点头没有解释。
当然，风见裕也也不需要他解释。
公安警察出身的他太清楚‘协助者’意味着什么了。
这类人通常情况下还有着一些社会职业作为掩护，与特定的招募者保持单线联系。
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往往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例如非法入侵、窃取资料、伪造痕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取那些正规程序拿不到的证据。
不过一旦暴露的话，因为他们不是警察，没有编制，也很难受到雇佣者及其单位的保护。
念及此处，风见裕也不由就回想起了羽场二三一在接受问询时的异常态度。
“所以羽场二三一潜入那家游戏公司……是日下部诚授意的？”
“对。”
安室透也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那个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拼了命也要保护某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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