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傻妮道:“我在家时听父亲说,于爷是个厉害人物,当年在朝堂、在沙场,无人望其项背。很是害怕了一番,没想到见了真人,竟还算和善。”
傻妮跟听天书一样,望着她发愣。
白苏说的话,傻妮没听过,也想像不到于渊过去的风采。
她见他的时候,他就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衣服,潇洒不羁,虽然眉间可间凌厉之色,但与白苏的描述好似搭不上。
但这些话,她又不好跟白苏讲,只以浅笑应对。
白苏也只是对于渊好奇,想在她这里打听一些,见傻妮不怎么应,就把话头收住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别的,差不多就到了晚饭时间。
一家人围桌吃饭,于渊因快到毒发期了,没有出来。
傻妮就把饭送到他的屋里去。
沈鸿趁机跟了进去,扯住她的袖子问:“大嫂,你们两个下午在屋里都说了什么,白家姑娘可有说起我?”
傻妮摇头:“没有,她问了大公子的事。”
沈鸿当下脸色就有些绿:“她问我哥干什么?”
傻妮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了:“她来给大公子治病,自然是问他的事呀。”
然后又看着他问:“二公子,你是不是对这位白姑娘,有什么误会?”
沈鸿:“……”
他俩有婚约的事,目前只有于渊知道,沈鸿现在不知白苏是怎么想的,倒不好自己先往外张扬。
只能打着“哈哈”混过去。
于渊靠在床头上,眼睛眯成弧,嘴角往上拉,看着沈鸿笑的不怀好意。
傻妮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两人之间怎么了,就只做自己的事。
她把饭放在桌了,倒轻声对于渊说:“你先吃着,我回去堂屋,白姑娘由大小宝陪着不合适……”
话音没落,沈鸿已经跑了出去。
傻妮:“……”
好吧,有人去陪着,她倒不用着急了。
拿了饭递给于渊,又把菜往他身边挪了挪,看着他开始吃了,又转身去看炉子里的炭火。
等于渊把饭吃完,空碗放回桌上,见傻妮面无波澜,有条不紊地做着屋里的小事,他才漫不经心开口:“雁之跟白家姑娘从小订了亲,不怪他看到人家语无伦次的。”
傻妮:“……”
订过亲啊?
傻妮愣怔一下,难怪沈鸿自白姑娘来了后,一直别别扭扭,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而且他之前还拒绝别人做媒,说是这里的姑娘他看不上,原来是有这么天仙一样的未婚妻。
傻妮是替他高兴的,但转头一看到于渊,心情却如潮水没顶,瞬间淹了自己。
老早就知道她与于渊之间的差距。
可现在越了解他的过去,越觉得自己甚至连给他做仆从都不配。
他是朝中重臣,沙场猛将,自己却是连南郡这个地方都没出过乡下土妞。
每天除了洗衣做饭,更是什么也不会。
读的那一点书,还全是于渊教的。
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就算别人不说,傻妮也自惭形秽。
尤其是,她肯定地知道,于渊以后会离开这里。
他会回到京城,回到那片传说的繁华之地,还可能带兵将征战沙场。
到那时,别人问起他身边这个小丫头是谁,他该怎么说?
傻妮是喜欢于渊的,可也正因为喜欢,她更不能害了他。
有她这样一个妻子,他将来是抬不起头来的吧?
她心里百味杂陈,不知所措。
却意外听到于渊的声音,淡然说道:“不必多想,我没有从小定亲,只娶过一个人,就是你。”
傻妮惊讶抬头,目光重新看进他的眼里。
幽深而安静,眉眼微微向上挑着,带着天生的和气,声音也似乎染了温度,暖暖的。
他说:“以后,也只有你。”
傻妮愣在那里。
觉得心窝处好像突然钻进一只兔子,正在上窜下跳,撞的想捂住胸口。
看着于渊的眼睛里,更是蒙着薄薄一层雾气,后面掩着惊喜。
于渊垂眸,也遮了目光里的笑意,曲指敲敲桌面:“去吃饭吧,吃了饭把隔壁腾出来,我去那边,你住到这屋里来。”
傻妮这才醒神,赶紧过去收了他的碗筷。
她走后,于渊才微微松一口气。
他从小就出色,而且生在世家,年少时京城不知多少姑娘倾慕于他。
但那时他根本没想这事,一心想着建功立业。
皇天不负有心人,过去的许多年里,于渊确实名震北盛朝。
上门做媒的人也就更多了,可位高权重呀,亲事就不能随意决定,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势利和因素。
一来二去,亲没娶成,人却被害落败,闹到今天这副田地。
回首过往,不无感叹。
身边太多势利又会算计的人,反而是傻妮,单纯而朴实,让他放松一些警惕。
确实也举行过成婚大礼,天地都拜了,虽简陋一些,于渊却不会不认。
相处的久了,也渐渐发现,这姑娘自有良善之处,自己不能薄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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