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6月9号的太阳照常升起,昨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赵家帮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
吃完饭,李宝玉、解臣、李如海准备乘车去林场。
赵军跟着他们往下走了两步,就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庞高明。
此时的庞高明,无力地垂着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赵军过去,用手捏住庞高明下巴,将其脑袋往起一推,面色苍白的庞高明哼唧一声,艰难地睁眼看着面前的赵军。
见庞高明还活着,赵军便松开了手,又去检查绑在旁边大红松树上的刘根生。
刘根生也活着,但他状态比庞高明还不好,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好像是说胡话了。
见他俩没事,赵军就放心了。而这时,李如海凑到赵军耳边道:“大哥,就这几头烂蒜,咱塞(sēi)巴塞巴、码巴码巴,咱那大屁股一车就能装下。”
李如海说的这话,赵军信。前世他就听沈秋山说过,有一年沈秋山打牌碰上抓赌,然后他们二十个玩牌的加上两个开馆的,一共二十二人都被塞进了一辆吉普车的后座。
赵军想象不到那个画面,但沈秋山说他被硬塞在车座子底下,那真是吃尽了苦头。
二十二人都能装下,这才十三个,当然也能装下。
但赵军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很解气的提议。
“拉倒吧,还是让保卫组过来人吧。”赵军说话见李如海有些失望,当即解释说:“你们拉一车人,我不放心。再一个呢,我寻思怎么也得让保卫组过来,到这块儿看看。”
赵军的意思,无非是要让保卫组来事发地看看。听他这么说,李家兄弟和解臣纷纷点头。
“宝玉呀。”赵军最后叮嘱李宝玉道:“你开车慢点的啊。”
“知道了,哥哥。”李宝玉应了一声,然后与解臣、李如海上了吉普车。
赵军站在原地目送吉普车离去,吉普车走下山的爬犁道转眼就没影。
汽车一路下山,车上三人很是轻松地有说有笑。
“妈的,不行我特么也买个大吉普。”解臣道:“那大解放一到冬天,方向盘死沉死沉的,完了特么的,天天启车还得烧热水。”
大解放就那样,夏天还好说。一到冬天的时候,启车前必须得烧热水去灌发动机。
那种大的水桶,一次就得一桶半。头一桶这边灌、那边放,先用热水串一下,然后后半桶才灌在里面。
灌完热水还得摇摇把子,一米半的大摇把子,冬天有时候一个人都摇不动,得两个人摇才行。摇完两圈,车上人用钥匙打火,这车才能启动。
听解臣这话,李宝玉笑道:“行啊,你就开着吧。大解放使着多方便呐,想拉啥就拉啥。”
李宝玉话音落下,李如海笑着接话,对解臣道:“臣哥,不是我说你。你要买,你也不能买大吉普啊,你得买桑塔纳。”
“哎?对!”解臣道:“可不咋地,我再买个桑塔纳,完了大解放专门留着咱上山用!”
解臣是有钱了,就不等今年货运分红,他买桑塔纳也不叫个事儿。
三人唠着磕就下了山,经过大解放时,解臣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庞高明几人。解臣是有钱,但好好的车让人给轱辘扎了,换谁都生气呀。
李宝玉、李如海自是同仇敌忾,李宝玉骂了两句后,安慰解臣道:“放心吧,小臣。这事儿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咱哥哥不说了吗?咱不但让老庞家赔钱,咱还得收拾他……哎?”
话说到最后时,刚开车上道的李宝玉忽然看到道上走来四人,他紧忙踩下刹车。
一看到这吉普车,四人中的两个便奔车跑来。
“哎呦!”坐副驾驶的解臣看到这两人,不由得惊呼一声:“他俩咋又来了呢?”
来的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给赵家帮通风报信、打探敌情的韩树生和翟国柱。
虽然心存疑惑,但人到了眼前、车也停下了,李宝玉便推开车窗,问道:“韩师傅、翟师傅,你们不下班吗?”
护林员都是三班倒,昨天上了一天一宿,今天早晨就该下班了。这时候他们就应该到附近工段去等通勤的板车,通勤板车将今天上班的护林员送上来以后,再将他们送下去。
“李师傅,不好啦!”韩树生到跟前就喊了这么一句,这话听得李宝玉、李如海一怔,心想这人咋跟我似的,一惊一乍的呢?
“咋地了,韩师傅?啥玩意又不好了?”解臣问这话时,心里想的是难不成又有人要对付自己赵家帮?
此时韩树生、翟国柱已到了窗前,韩树生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李师傅,我们刚才好悬让大爪子踢蹬了?”
“啥?”坐在车上的三人皆是大吃一惊,李宝玉瞪眼问道:“韩师傅,你说啥?”
“我说,我们好悬没让大爪子踢蹬喽。”韩树生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李宝玉闻言紧忙推开车门,下车问道:“咋回事儿,韩师傅?你喘口气儿,慢慢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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