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娇还没回答。
她竟然遗憾道：“可惜霁华不知道你还活着，他……他要娶余阁老家的女儿。你若真喜欢，我……我便去告诉他，说什么我也会想办法成全你。”
季天娇对她侧目，这么明显的试探她当她看不出来？
“大王妃，你也经历了这么多，可还会真心喜欢一个人？”季天娇反问道。
大王妃愣神，但随即道：“你跟我不同，我曾真心爱过一个人，到头来……现在如此狼狈，只怪自己年轻不知深浅，咎由自取！”
她苦笑着，似在自嘲。
“王妃，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区区杨氏根本不可能害你至此？”季天娇质问后，接着缓缓道：“我爹年少气盛，抵不住杨氏狐媚，但杨氏能害得了你容家大小姐……”
“你不必再说了！”大王妃竟然生气了，“季慎行那个混蛋害你被继母苛待，你为什么愿意认他而不愿意认我？”
“因为我爹他只是不懂，却没有更大的坏心。或许他不娶你，他只会平安一生，可因你，他万众瞩目，最终落到如今的地步。可你不同，你地位尊贵，却任性下嫁，你当初可问过他的意思？”
“你没有！”季天娇压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你没有资格怪我爹！”
“你……”大王妃很生气，在她看来，她的不幸就是因为季慎行和杨氏有了私情，所以她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说什么杨氏害你，根本就是大王爷跟杨氏合谋算了我父亲，而你却依旧装糊涂，跟着罪魁祸首继续过着夫妻和美的日子。叫我原谅？我如何能原谅罪魁祸首？”季天娇情绪仍旧激动，“你愿意带着面具，我不愿意。所以，你不要试探我，我会没有耐心。而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大王妃没想到她会说话毫不遮掩，毫不领情，如此一来，她还有必要再去劝吗？
话说到这儿，彼此都已经清楚有些东西无法调和，与其拉扯感情，不如从此不相往来。
当然，这不相往来只是私底下！
“公主何必离间我们夫妻感情？”大王妃生气了，直呼季天娇公主，“大王爷再不是也不是你这晚辈能在这儿说的！他待我好，已经胜过你那亲爹许多，这便足以。”
季天娇没回话。
大王妃起身，“皇上让我做的，我能做的，我想做的，我都已经说了。娇娇，你我母女一场，若你真有什么难处、不好说的，我愿意随时过来陪你。今日来的匆忙，我便先回去，免得家里没人照看。”
季天娇没有拦，行礼送她离开。
但是，大王妃才走出这院子，竟然被邀请到了旁的院子。
“王妃娘娘，我家娘娘想要见你。”她说。
“你家娘娘是哪家？”她竟没见过。
小宫女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支陈旧的簪子。
大王妃见了，便跟着她走了。
她去了哪里，季天娇不知道。
在她这儿，就好像大王妃根本没有来过，而她一个人继续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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