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人怎么处理?”独眼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对着自家老大请示,示意用不用干掉。
“不急。”
“三江好”摆摆手,“先关着。这批药,咱们自己用不上多少,得赶紧出手,换成真金白银和云土。不然搁在手里放久了,万一走漏风声,就不值钱了。”
“找关老板?”心腹问道。
“嗯。”
“三江好”点点头,“老规矩。你带两个机灵的兄弟,明天一早下山,去哈城找关大帅。带上几盒样品,把话递过去。
这批货,量不小,还就得他那样的狗大户才吃得下,也有路子散出去。价钱嘛……让他看着给,但别把咱们当冤大头!
告诉他,货就在山里,安全得很,但要现钱,或者等值的云土、枪支弹药也行。交易地点……老地方,桦树林。”
“明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个土匪换了身不起眼的破棉袄,怀揣着几盒药品,避开大路,钻山沟、穿林子,朝着哈城方向摸去。
哈城,关大帅的赌档后堂。
关大帅养尊处优的穿着绸缎面料的棉袍,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油光满面的脸上总是堆着生意人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狡狯和狠厉的光芒。
他能在哈城黑白两道混得开,靠的就是手眼通天和胆大心黑,什么钱都敢赚,什么人都敢交。
当“三江好”派来的心腹,将几盒西药样品摆在他面前,并说明了来意和数量后,关大帅的小眼睛立刻眯成了缝,精光四射。
“三江好这家伙,手笔不小啊。”
关大帅拿起一盒盘尼西林,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包装:
“货……正吗?”
“大当家的验过,绝对正品,刚从山上……呃,渠道来的,新鲜着呢。”土匪差点说漏嘴。
关大帅自然明白这“渠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点破。他放下药盒,沉吟了片刻。
这批药,价值巨大。如今兵荒马乱的,药品管控极严,尤其是消炎抗菌的西药,在黑市上一直是有价无市。如果操作得好,利润翻几番都不止。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批药,他能搭上更多急需药品的达官贵人甚至鈤军内部的关系,这其中的隐形好处,难以估量。
至于风险,那当然也有。私通土匪,销赃物资,尤其是这种管制物资,一旦暴露,鈤夲人那里不好交代,但关大帅并不太担心。
一来,“三江好”平常做事还算干净,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平日里他们劫掠到的物资,都是送到这里来销赃,已经驾轻就熟了。
二来,自己在特高课人那边也不是没有靠山,韦焕章可是他老乡,平日里逢年过节的没少打点,关键时刻总能说上话。
三来,这批药的利润丰厚,财帛迷人眼,足以让他冒险,也足以让他打点上下,堵住可能的漏洞。
“货,我要了。”
关大帅拍板,“价钱,按市价八成。现钱一半,另一半用上好的云土和二十条快枪、五千发子弹抵。如何?”
这个价钱,比正常黑市价压了一些,但考虑到销赃的风险和“三江好”急需变现的需求,也算公允,而且搭上了军火和云土,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土匪心腹跟关大帅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以市价八成五成交,支付方式按关大帅说的办。
“交易地点?”
“老地方,桦树林。后天晌午。你们带三分之一的货过去验看,我们带钱和货过去。验明正身,当场交割。”关大帅安排道,“记住,干净利落,别留尾巴。”
“明白!关老板爽快!”
送走土匪,关大帅立刻叫来手下亲信,开始秘密调集现金、云土,并通过特殊渠道准备军火。同时,他也加派了人手,暗中留意哈城黑市和警察厅的动静,确保万无一失。
山林中的“三江好”得到回信,也是大喜过望,立刻命令手下准备好药品,并特意交代,暂时别弄死那个“抗联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
冰冷的山风依旧在张广才岭呼啸,地窖里的任长春在饥寒交迫中瑟瑟发抖,不知明日是死是活。
而哈城里,关大帅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一条连接山林匪巢与城市黑市的罪恶交易链,已然悄然成形。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一步步被推向预定位置的棋子。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药品的易手和交易的约定,缓缓收紧。只待时机成熟,便要雷霆收网……
……………………………………
自从任长春牵着驴车、带着那批“要命”的药品消失在通往“三江好”地盘的山道尽头之后,特务科行动队内部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刘奎作为这次“钓鱼”计划的具体联络人和“说服”任长春的执行者,深知此事成败,不仅关乎叶晨的谋划,更直接关系到他自己能否从中分一杯羹,以及在科里日益微妙的权力格局中站稳脚跟。因此,他丝毫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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