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房子需要的不是有经验的售楼小姐,需要的是能让客户走进来一眼就觉得舒服的人。
朱锁锁明显就是这样的人,杨柯从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笑起来能让男人多看两眼的妩媚,都清晰地说明了,这个姑娘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所以叶谨言不让她在东篱那边呆着,肯定不是因为“经验不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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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没被心里的疑问困惑太久,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给朱锁锁调岗,叶晨就带着莉莉安过来看房了,一切的答案慢慢显露了出来。
东篱的售楼部坐落在南京西路的一栋新建办公楼,底层门头不高,但面宽极阔,一整面落地玻璃将九月的阳光过滤成温柔的、奶油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朱锁锁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露脐装,腰线以上的位置被裁断,露出一截纤细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她的裤装是深色的高腰阔腿裤,把那条露出来的腰线衬托得更细,细到像是被人用手指掐出来的。
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安静地躺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朱锁锁嘴唇上涂了明亮的橘红色唇釉,鼻梁打了高光,眼尾的眼线拉的很长很长,往上挑出一个凌厉的、像猫一样的弧度。她站在售楼部前台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沓户型图,目光不时扫向玻璃门外的那条马路。
售楼部的灯光设计是请专业团队来做的,色温、显色指数、照射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每一个站在前台后面的人,皮肤都会比平时白至少一个度,五官的立体感会被提升百分之二十。
朱锁锁喜欢这个前台,不是喜欢这个台子,是喜欢站在这个台子后面的自己。
朱锁锁今天没有卖出去任何一套房子,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卖房子。
杨柯告诉她东篱今天有客户预约看房,她主动申请过来支援,杨柯撇了她一眼,说行吧,你去吧。
他没有多问,也不需要多问。在精言集团销售部,主动请缨去新楼盘支援是一个销售员正常的、积极的、该被表扬的行为。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叶晨和莉莉安走进了东篱售楼部。朱锁锁的目光先是落在莉莉安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浅口平底鞋,头发散着,发梢微卷,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有一种“我随便穿穿就这样了”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接着,朱锁锁的目光移到叶晨身上:他的深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朱锁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恨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恨,一种经过十五天发酵、沉淀、浓缩,像酿酒一样被时间催化过的恨。
十五天,在拘留所里,她躺在窄硬的铺位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被铁网罩住的日光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一个画面——叶晨在颐丰花园的前厅,举着手机,摁下了录音键。
那个动作,朱锁锁这辈子都忘不了,就因为这个男人的阴险之举,让她喜提十五天拘留,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节奏。
现在这个小丑穿着露脐装,站在南京西路最高端的楼盘售楼部里,手里拿着一沓户型图,对着这个让他坐了十五天牢的人,露出了一个她排练了无数遍、刻薄的、居高临下的、自以为能把对方踩在泥里的微笑。
“这位先生,你貌似走错了地方吧?我们东篱的房子,地处南京西路,这边新房的售价一般都在十一万上下,可不是你那套浦东三林的二手房能比的。”
朱锁锁说到“十一万”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用目光扫了一眼叶晨的衣服,深色衬衫看不出牌子,裤装看不出牌子,鞋子看不出牌子。全部看不出牌子,那就等于没牌子。她嘴角的那个嘲讽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继续说道:
“所以还是请回吧,毕竟我们这里的免费咖啡,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喝得上的。”
朱锁锁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台旁边正在整理资料的其他几个同事听到。
她们抬起头看了一眼朱锁锁,又看了看叶晨和莉莉安,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没人接话,没人插嘴,没人站出来说“朱锁锁你这样说话不合适”。
在精言集团销售部,朱锁锁虽然还是个新人,但她是最好看、最妖艳的销售,在这个行业里,好看就是资本,就是话语权。
更何况朱锁锁是总部那边直接安排进销售部的,杨柯杨主管亲自主持的面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家是有背景的,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即便是出事了,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好了。
莉莉安眯着眼睛,目光从朱锁锁的脸上扫过,看着她的这副妆容,忽然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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