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的红色月光浮现在夏德的掌心,而随着自掌心烙印中浮现出的生命火种与之融合,那纯净的红色月光逐渐变得妖异起来。夏德回忆着两天前在伪人迷锁中,用“凋零”浸染“腐月之花”时的感受,让【凋零火戒】上浮动着的昏黄色光芒融入到了手心的月光之中。
他极为克制地引导着来源于遗物的力量,而掌心如同火焰般浮动着的红月月光,也在这个过程中从红色逐渐转变为了污秽的暗红色。
他的右手又从口袋里翻找出了“月华之水”,扒开瓶塞后控制着那银白色的液体飞向左手。月光与“月华之水”的融合顺畅无比,当液体也转变为了污秽的色泽之后,他吐出了一口寒意,将掌心中的液体冻成了冰球。
球体并不大,污秽的色泽一点也没有月光的神圣感觉。大概是因为融合了生命火种的感觉,这颗冰球明明安定的漂浮在夏德的掌心上方,但谁看到它都会有它正在跳动的错觉,就好像这是一颗心脏。
直接持有这枚冰球当然无法解决洛佩斯修女目前的问题,将这枚冰球植入她的体内,最好是紧邻心脏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夏德自己是不会动手的,就算教会再怎么信任“唤神者”,也没道理让他这样的外人做这种事情。
于是夏德将那颗冰球交给了孔蒂先生,并且额外交代道:
“就叫它‘凋零之月’吧。这极寒的冰晶虽然不会轻易融化,但红月的光芒终有一日会衰竭。我不确定这枚冰球可以发挥多长时间的作用,如果发现洛佩斯修女的状况恶化,可以再来找我帮忙。
但这毕竟只是抑制,最好的方式依然是逆转生命形态。抱歉,我对此也帮不了忙。”
孔蒂先生向夏德表达了谢意:
“我们也明白这一点,但逆转一位十三环术士的生命形态,恐怕要找到贤者级甚至天使级的遗物才能完成,而且这样做大概率会留下隐患。教会正在商议是否要为此祈求吾主的赐福,这应该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方式。”
老修女不是受伤,也不是生命力被污染,因为不存在负面状态所以大多数神术仪式对她根本没用。正神的赐福当然可以让她完全恢复,但神恩也不是任何情况下都会出现的,除非真的是万不得已,教会很少直接向神明祈求帮助。
孔蒂先生还要带着洛佩斯修女返回教廷进行“手术”,于是在郑重的道谢后他们便先行离开,虽然没提报酬的事情,但夏德知道不久后魔女议会就会得到那份报酬。
在双方道别的时候,夏德又意外地发现老修女的重孙女红着脸冲他眨了眨眼,甚至离开时还转头看了他一眼。“她”在夏德耳边轻声笑着,夏德则望着那姑娘的背影,好半天才在心中询问道:
“她......是否有可能是薇歌的母亲呢?”
“绝对不可能!”
这是夏德返回芬香之邸,告知了薇歌刚才的事情以及自己忽然产生的猜测后,薇歌的第一反应。她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因为猛烈的咳嗽又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
夏德急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又给她端来了滴加了血酿的红茶:
“好了好了,这都是我乱猜的,我没有证据。”
“母亲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有品位的事情,伪装成小姑娘也就算了,她怎么可能还会伪装成小姑娘以后又去色y......”
薇歌面色涨红,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愧,夏德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这样乱猜:
“最近总在想着你的母亲的事情,是我说错了话。不要这么激动,我不会再这样了。”
外乡人并不会抗拒承认错误,但薇歌摇头:
“我只是被吓到了......母亲不会做这种事情,对吧?”
她想到了之前对母亲的了解,此刻居然也迟疑了起来。
“肯定不会。”
夏德安慰道,薇歌这才接过了茶杯去喝茶,随后抱住了夏德。
“一会儿安娜特小姐她们会带着【命运基座】前来,到时候她和贝拉会一起针对你的母亲进行一次占卜。不可知级遗物带来的占卜加成,足够她们获得一些信息,说不定这次会有意外收获。”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意外......我会不会就是我的母亲,其实我失忆了?”
夏德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只有完全纯洁的姑娘才能成为魔女,生过了孩子的肯定不行。艾丽很喜欢你,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薇歌的面色红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
“其实前天下午,我不介意你当时直接和我......”
她没好意思说完这句话:
“那么是否有可能,母亲的灵魂其实藏在我身上,她和我融为了一体,伪装成我的‘另一个我’来引导我的行动呢?”
她说出了自己最可怕的猜想:
“其实我耳边听到的一次次呢喃,那些曾给予我的一次次指引,都是母亲故意在引导我的命运,她将我当做了工具人,想要用我来实现她所谓伟大的目的。她就趴在我的灵魂背后,看似与我同在,但不过是将我当做了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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