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楚燕翎靠在床头，一直在等南宫昱来。绿茵都催了好几遍了，让她早点儿休息，她就是要等。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陛下不会来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绿茵瞧她那个样子也不忍心。
“好吧。”楚燕翎好半天才说道。其实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罢了。她今天刺伤他，他怎么还会来见她？其实她在刺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她想起他温柔的眉眼，想起他轻柔的话语，他什么都为她想到了，什么都为她做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他？等到现在，她失望了，他果然不会再见她。她躲在被子里低声哭了一会儿，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绿茵没有吹熄蜡烛。她知道皇后怕黑，有圣昭帝在还不要紧，可是她单独睡觉的时候是需要一点亮光的。
南宫昱来的时候看见凤仪宫的蜡烛亮着，以为她还没有睡，踌躇着该不该进去看看。她恐怕一点也不想见他吧。可是他又忍不住，因为心里实在很想她。他突然想到，她从来都不会熬到这么晚，应该是怕黑，所以还是进去了。
绿茵没想到圣昭帝这么晚了还会来，赶紧说皇后睡下了。
南宫昱悄悄踱进屋里。她的确已经睡着了。这个小丫头，无论睡前被子裹得多紧，她总是能踢开。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掖好被角，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他随即转身离去。她既然不想见他，他又何必惹她不开心？
可是在他掖被子的时候，楚燕翎就已经醒了。她心里老惦记着他，所以只是浅眠，一有动静就立刻清醒了。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坐起身来，赶紧叫着：“阿昱。”
南宫昱一愣，转过身来，望着她笑了笑，带着一丝歉意。“我吵着你了吗？我马上走。”他看见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纱衣，赶紧拉过被子裹住她。却突然被她环腰抱住。
“阿昱……”楚燕翎靠在他怀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南宫昱抱了她一会儿，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他擦干她的眼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楚燕翎有些赌气地说着。
南宫昱的目光暗淡了许多。她果然还是讨厌他啊。
楚燕翎盯着他的胸口，又低下头去，咬着嘴唇，忽又抬起头来，很久才憋出一句：“你的伤……还疼吗？”
南宫昱笑笑。“不疼了，伤口早就不疼了。只是……心很疼很疼，真的很疼。翎儿，你真的……”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算了。”其实他就是想问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那么恨他。
楚燕翎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心痛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心痛过，至少为我，从来没有过。”
楚燕翎咬着嘴唇。“我现在就很痛。”
南宫昱愣了愣。她会为他心痛吗？着恐怕又是他妄想了吧。
“阿昱，我错了。”楚燕翎靠在他怀里，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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