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瑶看了一眼司徒瑾，他一向温文尔雅，待人也极有温度，便是街头乞丐冲撞了他，也从不曾见他有过这般冷漠的神情。
这让她忍不住又重新瞧了一眼长孙海棠。
半晌才明白了什么似的，掩面问道：“我却忘了，海棠是沛国公家的千金，与戍国公家曾是近邻。想来与思鉴夫子该是认识的吧？你们邻里间许久未见，想来是有许多话要讲的。我便不在此搅扰了。”
说着，便要起身。
长孙海棠没想到梁清瑶竟然这样懂事儿，刚给她欠了个身，准备在司徒瑾对面坐下，没想到司徒瑾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击碎了她的心。
“不需要，该说的话，课上也已经都说完了。”
司徒瑾说着，又抬眸看了一眼屁股悬在半空中有点骑虎难下的梁清瑶，一板一眼地说道：“其实我与她也只是认识的关系，并不相熟。日后她若有什么不妥之处，扶摇尽可随意管教，亦不需要看我的薄面。”
只是认识的关系？并不相熟？
这一次长孙海棠是真的要哭了，可她还是倔强仰起头来，不肯落半滴泪下来，半晌才瞪着司徒瑾，咬着嘴唇说道：“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扶摇夫子管教我，又凭什么要看你的薄面？”
长孙海棠说着，又咬着牙给梁清瑶欠了下身，看也没看司徒瑾一眼，转身就走了。
却没发现，司徒瑾一直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心的褶皱又深了许多，这点委屈都受不得，长孙家的这位妹妹，看来注定是不能叫他省心了。
这会儿最尴尬的，可要数梁清瑶了，原本是好意要给司徒瑾和长孙海棠留个对话的空间，结果却弄得一个被气走了，一个又是这副模样。
倒叫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那个，其实我也已经吃好了，要不思鉴夫子慢用？”梁清瑶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不是还没吃完吗？”
“额？”梁清瑶懵懵的。
“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你我身为他们的夫子，就更要起表率作用。”
司徒瑾盯了一会儿梁清瑶碗里的几口饭，忽然又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许久，才又不知看着桌上哪一处说道：“坐下来吃完了再走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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