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人好奇,沿途没有驿站客栈可歇脚么,非要去村里投宿人家么?
清廷治下自也是有驿站的,甚至还有专门给军方落脚的驿城,比如被李过他们给烧掉的盘山和台安两城就是驿城,除此之外沿官道的大村镇上也有驿站和客栈。
但是!
这些驿站会接待他们么?
他们敢住这些驿站么?
清廷的驿站自不会接待他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他们自也不会去投宿。
那客栈呢?
同理。
若是来往客旅投店便投了。
但他们一身装扮,民不民商不商的,还带着家伙什店家敢接待么?要知道两方虽在谈判,但仅限朝廷和军方高层知晓,普通百姓是不知道的。
店家也怕随便被按个通敌的帽子,更不论他们都是深更半夜的经过,谁敢开门呀。
在天亮刚时,诸人也是力疲之际终于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一个村子,在官道西北百余米外,不大有着十几户。
正寻思这大早上的敲哪户人家歇个脚呢,突闻狗吠声便见旁边一户人家的柴门打开,一老头一脸迷糊的看着裹着严实的几人。
常宇几人也是一脸懵,这老头咋起这么早呢。
“老乡,俺们赶路累了寻个地方歇脚,柴房就行”况韧拱了拱手,掏出几个铜子递了过去,这时候能用钱说话就别废话。
毕竟这一大早的突然来了一帮人,一般人都会潜意识的拒绝,但有了钱又当别论。
那老头看了他手中的几个铜子,又看着裹着严实的几个人,脸色的迷惑逐渐消失,伸手接了:“汉人?”
况韧嗯了一声:“赶路累了,眯一会就走”。
老头哦了一声,让他们牵马进了院子:“动静小些”。
东北人冬天必须储柴,所以家家都有柴房,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的东北农村,哪怕都是烧炭了,木柴也是必须。
几人将马拴在柴房外,然后进了柴房里边空间并不大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一些杂草,四人此时已经是困乏冷至极,往草堆里一钻就呼呼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常宇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强撑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干瘪凶狠的脸贴在他眼前,吓了他一个激灵刚想爬起来就发现脖子上架着一把利刃,那种锋利无比的剔骨刀。
“你是谁?”
常宇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眼角打量周边,王征南和况韧也各自被人拿刀逼着听见他的喊声才醒来,而朱慈烺还在熟睡中。
柴房本就拥挤,此时里头站着四个大汉更是没了一点空隙,但常宇还是通过一丝空隙看到了门外那个房主老头正在和外边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朝里头望着。
也就是说,外边还有这些人的同伙,至于有多少则不一时不清。
“你们又是谁”那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歪着头恶狠狠的问道。
“过路的,好汉是求财的还是……”常宇心中有些紧张,不是担心自己是怕伤及朱慈烺,又嘀咕着难不成是走漏消息,被这些人给追上了……
“那要是看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了?”那人嘿嘿笑着。
常宇毫不犹豫道:“要命,钱财马匹好汉尽管取去,放我等性命便可”常宇说着又仔细打量这些人,汉人长相,说着汉话,但却留着鼠尾辫,个个凶悍绝非是民,但也不像兵,再看几人的兵器已被对方给收缴,王征南两人还被刀架着,想反抗根本没有活路,倒是那朱慈烺还打的呼噜睡的香甜,对方也没在意他。
“吼,你倒识趣的很”为首那人一阵阴笑:“战马,当兵用的刀,汉人汉话你们是明军的探子是不,竟都能跑到这儿来,辽阳城里的?”
常宇想否认,但只能苦笑,战马不同民用马匹,马上是有烙印的,兵器也是都是制式,何况发型,说着汉话……哪哪都不能否认。
“诸位好汉高抬贵手,留条活路”。
“那不好意思,既是当兵的那活不了”为首那人嘿嘿笑着:“今天也算撞大运了,早走一天都碰不到这好事”。
“为啥当兵的就不给活路了”常宇好奇问道,那人嘿嘿的笑着:“当兵的难缠以绝后患呗”。
“哦,原来诸位好汉是绺子啊”常宇笑了一下,对方没想到他此时还能笑出来,皱着眉头道:“爷们是绺子没错,你笑什么呢”。
“你们也是汉人吧”常宇又问。
“怎滴?”那人不耐烦。
“汉人留着清人的鼠尾辫既要掠汉人还要杀汉人,死后也不怕愧对祖宗么!”常宇怒斥。那绺子不怒反笑:“是俺想留着鼠尾么,是俺们相当满狗么,是祖宗没本事保佑俺们呀,是北京城里那位爷无能呀!”
“但这些不是你要杀我们的理由啊,难不成你们对这里的汉人百姓也是如此,掠财罢了还要取人家性命,若真如此当真猪狗不如了”。
那绺子不以为然:“取不取性命那要看造化,今儿你们这些当兵的造化不好,不管是明军还是鞑子兵,只要是当兵的为免后患必须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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