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心里也不怎么开心,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应了况韧那句话,预知的凶险不可怕,怕的就是这种突发事件,他不担心自个安危,却怕朱慈烺有了意外。
而且说实话就是遇到鞑子兵反而并没什么风险,怕的就是这种暗箭难防。
经此一遭几人更加谨慎,能赶路就不歇着,换马跑跑走走能不停就不停。
便这般一口气跑到傍晚,几人终于受不住了,便在一个大镇子的路边客栈打算吃口热乎的歇歇脚,却引来路人的注目礼。
行人纷纷打量着他们,接头接耳议论纷纷
只因他们一行太过突兀。
六匹战马,以及明人装束,确切说是汉人发型。
要知道这可是满清的地盘,即便是汉人的聚住区也得留鼠尾辫,很多人会以为汉人被强制留鼠尾辫是清军入关后由孙畜生推行的剃头令,其实不然,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时期,便已开始强制治下的汉民剃头留辫子了,但不是所有地区都强制,山区以及偏僻的地方没人管,但居住在城池中的汉民特别是降臣降将必须要剃头,居在官道周边的也要剃头。
所以常宇一行四人这种原生态的明人装束实在太过惹眼,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当兵的,骑战马带兵器。
但这却不是当地百姓第一次见了,这段时间时不时就有三五骑这种明军装扮的经过,偶尔也会再路边店里小憩,这就引起了百姓的好奇。
知道是辽阳被明军拿下,但也被清军围困呀
这些明军怎么还大摇大摆的来回跑呢,清军就不管管?
他们自然不知晓两军正在和谈,正在遵守约定。
好巧不巧,就在常宇几人正喝口热的暖身子时,一队清军巡逻队缓缓行来,距离好远就看到那店家门外的六匹战马,在加上旁边的百姓的注目礼,立即就引起这支清军的注意。
然后就是四目相对
十余清军在马上看着店里的常宇一行
常宇端着碗站起来走到门口一边吸溜着一边看着这些清军,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嚣张。
“你们是从锦州那边过来的还是辽阳过来的”一个清军操着生硬的汉话问道,周边百姓纷纷往后退,生怕一会干起来的遭了池鱼之灾。
“你们是从哪儿来?”常宇反问一句。
“盘山驿”那清军随口道:“没别的,我就想问一下锦州那边情况”。
常宇哦了一声:“那边也没什么情况,正谈着呢”。
“谈的怎么样,还会打么?”那清军又问,常宇摇摇头:“我不过一个传信兵,那知晓那么多”。
那清兵哦了一声,朝店里头看了一眼道:“怎么你们都是娃娃兵”
要知道常宇和朱慈烺都才十七八岁,而且朱慈烺看上去更小一些。
“你们满人七八岁就上战场了,俺们这都是十七八还算娃娃么”常宇笑道,那清兵看了他一眼:“你年纪不大,胆魄却不小”。
常宇笑了笑:“可要来喝口热的,我请客”。
那清军也笑了笑:“算了吧,回头一个通敌之罪我命都没了”说完,腿一夹纵马率部而去。
朱慈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这狗鞑子竟还挺客气的”
“看来鞑子兵也不想打仗了”王征南嘿了一声。
“久战心疲,大家伙都一样”常宇呼了口气,况韧嘀咕着:“盘山驿不是被李过给烧了么,这么快鞑子又驻兵了?”
“那盘山驿可是通沈阳,辽阳,锦州的必经之地,战略意义重大是个非常要紧的补给中转站,鞑子自是不能弃用”常宇倚在门口一边吸溜一边四下张望。
几人吃饱喝足暖身子,店家也把战马给喂了饲料饮足了水,常宇看了看天色渐黑,便问朱慈烺可还撑得住,实在不行就睡一会再走?
朱慈烺轻摇头,赶路要紧。
常宇知道他在硬撑
挺好,正是锻炼他这股韧劲考验他意志力的时候。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声和风声。
三日后,四人终于踏进辽阳地界,况韧看了地图标识,还有不到四十里地,跑快些晌午后便可抵达。
这一路上也曾几次遭遇清军的巡逻队和探子,不过都是有惊无险,有时候对方仅仅是远远看着,当然也有抵近盘查的,但也仅仅是走个形式问几句。
四人中毫无疑问朱慈烺是体力最差的,他何曾经历过这种急行军的赶路,三天几乎没有睡上一次踏实觉,每次小憩都不超过一个时辰,睡的最香的一次就是常宇杀人那次,此时已是到了极限。
他此时虽疲但却无比的亢奋,望着辽阳城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这里才是真正的辽东吧,我竟然来了这里,当年祖宗征战的地方,祖宗们用鲜血打下的大明国土……
傍晚时,常宇一行终于抵达辽阳城外,望着巍峨城头,几人都兴奋不已,朱慈烺更是莫名其妙的朝城头使劲的挥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举动,但就是不由自主。
验明身份,几人进了城直奔指挥所,说是奉祖大寿令有事直禀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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