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川,三派并未召集门下弟子大张旗鼓,唐门只有唐瑛、唐琼、唐三意、唐依雪、唐冠杰五人,青城是掌门凌毅君带领廖玉衡、凌清霜、林知书,共四人,上官律留守蜀地,绝刀门只有副门主刘卿元和少门主冉云瀚二人,加起来一共十一人,虽是人少,但都是老一辈高手和新一代翘楚。
客栈大堂内零零散散有几桌客人,都是江湖人打扮,又适逢傍晚,众人各自吃食饮酒,之间并无交集,就是同桌之人也少有言语。
刘卿元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客栈内江湖人的注意,这倒有些不正常了。
三派人马寻了几张相邻的空桌落座,刘卿元低声道:“客栈里这些人看似毫无干系,但个个面色冷峻,互相之间有眼色传递,小心为上。”
唐冠杰不以为意,脸上满是不屑与高傲,毕竟以他们这十一个人的实力,说是可以横行江湖也不为过。
唐冠杰待要言语,却见又有人进了客栈。
这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急匆匆跑到一桌江湖人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这桌江湖人登时起身,扔下几两碎银便冲出客栈,剩余那些江湖人见状也纷纷急跟了出去。
唐冠杰一脸茫然,说道:“这些人怕是都有什么毛病吧?难道外面有人撒钱不成?都这么急?”
唐琼说道:“不是有人撒钱,应是有大鱼到了。”
廖玉衡说道:“可要探查一下?”
刘卿元看了看凌毅君,说道:“如今局势混乱,我等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在此歇上一夜,明日一早出城南渡,听闻齐王与宕渠侯反目,宕渠侯已然逃亡,依亦航的性子,若是得了消息必会前去相救,我等不妨南下一寻。”
凌毅君并未回话,只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涨江南岸,南齐境内,横波渡口往东一两三里处,一驾马车正往渡口方向疾驰,驾车之人乃是一青年剑客,只是这剑客浑身血污,这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侯爷,前面便是渡口,只要我等上了船就安全了。”剑客扭头对车厢内说道。
车厢里一人疲惫地回道:“安全?这一路来,本侯身边之人皆死,唯剩你,若是能到得对岸,你便离去吧,本侯不想你再出事。”
“侯爷,丁慈自幼长在侯府、陪伴侯爷左右,愿与侯爷共生死。”
这主仆二人正是南齐宕渠侯姜白华和侯府侍卫头领丁慈,只是这二人似是正被人追杀。
“唉。”车厢内一声叹息。
丁慈继续驱赶马车,却见道路上突然拉起数道绊马索,骏马不及反应,前蹄被绊直接跪倒,疾驰的马车直接侧翻了出去,砸起一阵烟尘,丁慈纵身跃起,虽没被甩飞出去,但也只是勉强稳住身形。
“侯爷。”
丁慈刚一落地便拔出腰间长剑往侧翻的车厢处急奔。
烟尘渐渐散去,官道两侧窜出数十人,各持刀剑,将这主仆二人给围了。
“齐王有令,获姜白华首级者,赏白银万两,食邑千户。”
“顾青山!侯爷待你不薄,何至于相逼如此!”丁慈怒喝道。
这帮杀手为首之人正是南齐御监司监察使顾青山。
顾青山这帮人并未蒙面遮掩身份,同行的还有宫骧和范家三兄弟等高手。
顾青山道:“顾某食君之禄,解君之忧,所做之事只为公不徇私,只奉王命行事,还请侯爷见谅。”
姜白华自车厢内爬出,好不狼狈。
姜白华讪讪笑道:“顾大人可真是我王兄的一条忠犬,如今我大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了。接连兵败,退守江南,王兄不思安民之法、取胜之道,却大肆逮捕前朝旧人,屠戮前朝耆老,以致人心动荡,乱象频起。今又操刀阋墙,兄弟相残,这还是我那个志在天下、意气风发的王兄吗?”
顾青山闻言略有所思,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即说道:“侯爷伙同御史魏泱欲行那谋逆之事,魏泱已然伏诛,侯爷若是束手就擒,大王又岂会赶尽杀绝?”
“欲加之罪!魏泱何错?本侯何错?难道眼睁睁看着王兄杀尽那些忠臣?只看着那些无辜之人冤死?你顾大人不是自诩青山碧影吗?不是以公平正义自傲吗?怎就甘愿沦为昏君手里的屠刀!”姜白华大声质问道。
顾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并未回姜白华的话,而是对宫骧说道:“送侯爷上路。”
言罢,宫骧也不废话,径直杀向姜白华。
丁慈见状挥剑迎上,二人瞬间交手。
丁慈以侯府高手、疾风快剑之名享誉江湖,但其内力修为远不如宫骧,乍一交手便落了下风,被那一双镔铁短棍压着打,只能靠灵活的身法勉力支撑。
丁慈知道,今日未能混进渡口、上得渡船便已是必死之局,但他死也要死在姜白华前面。
姜白华看着拼命的丁慈,眼中满是不忍,上前一步朗声道:“顾青山!本侯自裁于此,望你能放过丁慈,他对于王兄来说只是个小人物,是死是活你都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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