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个,老陆啊,你最近不是跟奥伟打得火热吗?”
他语气一转,变得务实起来,顺势就把话题彻底拐了个弯:“正好,待会儿你就跟他跑一趟,去他老丈人家。”
陆少帅还有点没跟上节奏:“去那儿干嘛?”
“搬东西啊!”
于飞说得理所当然,:“把他家仓库里的存货都给搬来,尤其是那些加特林。”
他特别强调了这个。
“一个都别给他留,连同街面上他熟络的那些店里有的,还有摆摊的,有一把算一把,全给划拉回来。”
于飞继续补充道:“要是他家的存货不够,你就让他直接去县城的供货商那儿拿货,钱的事好说,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等最后咱们一块儿结账。”
陆少帅的注意力果然被完全转移了,从十八岁瞬间跳到了加特林和结账流程上。
他挠挠头,开始琢磨起这趟差事的细节来。
片刻后,陆少帅对着空气愣了两秒,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指腹蹭过有些凌乱的短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斜睨着身旁的于飞。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找联系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
还没等电话接通,他就侧过身,语气带着点讨好又有点心虚的调子。
“等会哈~先说好,可不是我主动挑事,纯属情况特殊得问问清楚。”
话音刚落,他瞥了眼于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张丹那边的钱你确定能抠出来?要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想从她手里拿点好处,比登天还难。”
于飞的脸上没什么波澜,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陆少帅一眼,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就是混凝土做的铁疙瘩,我也得想法子薅下来两根钢筋。”
陆少帅听完,眼睛一亮,当即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嘴里还嘟囔着:“大气”
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就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奥伟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挂了电话有个十几分钟,远处就传来了货车轰隆隆的引擎声。
奥伟驾驶着一辆蓝色货车稳稳地停在了新桥桥头,车窗降下,他朝着陆少帅挥了挥手,后者紧走两步跨上车。
随后货车再次启动,向着街面而去。
另一边,于飞则转身上了摩托车,他还需要去镇上一趟,毕竟勇者挑战牵扯到不少人和事,报名规则、安全保障。
甚至奖励设置这些细则都得仔细敲定,容不得半点马虎,自己必须亲自参与定制,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镇政府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于飞和镇上的干部、相关负责人围坐在长条桌旁,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提出要放宽报名条件,吸引更多人参与,有人担心安全问题,建议增加安保人员和急救设备,还有人纠结奖励的预算,生怕超出预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至中天,经过整整半天的唇枪舌剑和反复磋商,一份详细周全的关于勇者挑战的协议书终于敲定。
工作人员立刻将协议书拿去备案,盖上鲜红的公章,这份挑战活动才算有了正式的依据。
协议敲定的当天下午,几辆橙色的工程车就再次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波板路。
施工师傅们拿着图纸,仔细对照着现场,有的拿着卷尺测量距离,有的用粉笔在地面做标记,有的则开始拆卸不符合要求的设施。
原来,根据协议里的细则,波板路的部分路段坡度太陡,需要进行平缓处理。
部分区域的防护栏不够牢固,得重新加固。
还有一些标识牌的位置不够显眼,需要调整安装角度。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勇者挑战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等于飞回到农场时,日头已经偏西。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抬头看了眼厨房墙上的老挂钟——两点一刻,果然早过了午饭的点儿。
好在厨房里他总备着些耐存放的熟食。
半只真空包装的盐水鸭,两袋即食豆干,还有之前赶集时买的烧饼,风卷残云,却吃不出什么滋味。
饭后,他抄起窗台上的搪瓷缸,那是之前为了装13特意买的。
从饮水机里接了满满的一杯空间湖水,仰头顿顿顿的灌下去大半,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他微微一颤。
就在这一颤的工夫,某种陌生的感觉突然攫住了他。
搪瓷缸还攥在手里,水珠顺着缸壁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于飞盯着那片湿痕,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这他妈哪是以前的自己啊?
虽说自己已经算是浪子回头了,但这头回的有些彻底了。
他确实梦想着当一条咸鱼,不是那种在滩涂上腐烂发臭的死鱼。
而是能舒舒服服躺在清澈浅水里,偶尔随着波浪晃一晃,晒透太阳的、懒洋洋的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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