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连的心脏在右边,左胸中枪相对安全,可仅仅是相对而言罢了。
要是治疗不及时,苗连依旧会死亡。
“好啊,有种的就朝这儿打!”
苗连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烂尾楼里回荡。
“要是老子眨一下眼睛,老子就不是硬汉!”
这句话是在暗示常宁:他准备好了!
常宁握枪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一枪打出去,苗连能不能活?
虽然原剧情中苗连挨了小庄一枪没事,可万一这次自己打偏了怎么办?万一马云飞要检查尸体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事已至此,他必须开枪,也必须打准!
常宁举起手枪,拉栓、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这样的开枪动作他在部队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枪口对准苗连的左胸,距离大约三米。
这个距离,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打中预定位置。
马云飞死死盯着常宁的手,他看到常宁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到常宁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的专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猎人在瞄准猎物时的绝对冷静。
这不是第一次杀人的眼神。
马云飞的心又沉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常宁是侦察兵出身,在部队可能执行过特殊任务,手上可能早就沾过血。
如果是这样,他的冷静反而说得通。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这家伙在美利坚就单枪匹马的闯进一个街头帮派的驻地,干掉了人家的老大。
“砰!”
枪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开,震耳欲聋。
苗连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在瞬间扩散,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常宁站在原地,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兴奋,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冷的汗水浸湿了枪柄。
他必须控制住,必须继续演下去。
常宁转过身,枪口朝向自己,将手枪递给马云飞。
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枪口对着自己,表示没有敌意,也表示完全的服从。
“马先生,深夜叫我出来就为了干掉一个条子,这有点无聊了吧。”
常宁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就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浪费了他的时间。
“明天我还要陪马小姐出门,现在是不是把我送回去?
要是回去晚了,影响明天的工作就不好了。”
他的表情很自然,眉头微皱,嘴角向下撇了撇,那是正常人在被要求做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后该有的反应。
更深层次,他在传递一个信息:他对杀人这件事本身并不在意,只是在抱怨耽误了他的休息时间。
马云飞接过枪,枪柄上还有常宁的体温和手汗。
他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着的青烟,又看了看地上苗连的“尸体”。
血还在流,人已经一动不动,胸口也没有起伏。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苗连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又把手放在苗连的鼻子前。
没有呼吸。
死了。
马云飞站起身,看着常宁。
常宁也在看着他,眼神坦荡,没有任何躲闪。
两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马云飞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常宁的表现无可挑剔:适度的犹豫,果断的行动,事后的冷静。
这个人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马云飞点点头,似乎对常宁干净利落的开枪表示满意。
他对手下说:“处理干净。”
两个手下上前,开始检查苗连的“尸体”。
他们翻动苗连的身体,确认死亡,然后准备把人装进裹尸袋。
常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苗连现在处于休克假死状态,心跳和呼吸都极度微弱,让人很难察觉。
万一这些手下仔细检查,被他们发现苗连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一切就全完了!
幸运的是,马家的人显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
他们草草检查后,就把苗连装进了黑色裹尸袋,拉上了拉链。
“扔到后面的水泥池里,浇上混凝土。”
马云飞冷冷地说:“让这个条子永远消失。”
听到这话,常宁的心猛地一沉。
水泥池,混凝土...如果苗连被浇在混凝土里,那肯定死的透透的。
现在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马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常宁语气依然平静。
“明天早上七点要陪大小姐去健身房,我得保证休息。”
马云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阿强,送常先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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