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不出意外的,一支足有五百多人的使者队伍,从虞国来到凉国姑臧。
他们带着皇帝陈觥的口谕,用外交辞令对着卫绍和凉国就是一阵连夸带赞,几乎能把能够想到的赞美词汇全都用上了。
然后又拉来两车的奇珍异宝,说是我虞国送与友邦的国礼。
最后,才代皇帝陈觥表示,自己思子心切,还望友邦国主通融,应允陈积一家去往洛州暂住些时日。
凉帝卫绍则是一样,让鸿胪寺卿对虞国以及虞帝陈觥一阵吹捧,也是用的诸如安邦定国雄才大略之类的词。
随后也表示为虞国备上了一份薄礼,还请莫要嫌弃。
最后,则是对陈积一通夸赞,说他是机敏聪慧果敢勇绝,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良材,可堪大用。而且还请虞主放心,凉国自会安排重兵护送陈积,保证他能安安稳稳的回到洛州。
他们场面上的交流就是这些,不过让陈积没想到的是,凉帝卫绍并未对他和他的家人们有任何的限制,反倒还在临行前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许许多多河西当地的特产,用人做人情往来。
这样一来,倒是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幼笳公主喜极而泣,由此对她的父皇母后更为不舍起来。
陈积明白其中的用意,所以很是诚恳的在二老面前保证,之后就算是在虞国,也一样对公主殿下一般无二,不会让她因为换了地方就受了任何委屈。而且还请二老放心,只要没有意外,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骄儿离开时间太长了也会舍不得你们。
卫绍难得在他面前露出点舒心的笑容,“你以后对幼笳如何我们放心,我们虽说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眼昏花,这都差不多十年了难道还看不出一个人的人品心性?不过后面的话你可得说话算话,岁月不饶人呐,我们不知道还能好好活几年了,也折腾不出什么意外出来,唯一的念想就是以后还能看看幼笳,给她做点儿喜欢吃的菜就好……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要是幼笳在你那边变了口味可得让人提前来报,让我们提前有个准备……”
旁边的幼笳有些听不下去了,她的父皇何时这般絮絮叨叨过,一想到这儿便鼻头一酸,豆大的眼泪开始从眼角滑落。
“爹爹,娘亲……”她跪倒在二老膝前,边哭边道:“你们要好好保重,幼笳一定会再回来的。”
皇后也是忍不住眼圈一红,牵起她的手微笑道:“既然以后还要回来,那现在还这般哭哭啼啼的做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歆儿也是做娘的人了,在那边记得好好相夫教子,也给其他人做好表率。至于我们这边你也不用担心,天底下哪还有比我们两个过的好的,你呐,没事的时候记得写写信就好。”
“好,娘亲,”幼笳擦着婆娑的泪眼,“等到了那边,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写信。”
“那行了,”卫绍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差不多了,趁着天气好,你们早些赶路去吧。”
陈积闻言便拉着幼笳一起,夫妇二人同时给他们磕了个头表示辞行。再起身时,卫绍已经转过身去,挥着手让他们自行离去。
陈积心中微叹,又是躬身行了一礼后,这才拉着幼笳离开皇宫,登上回洛州的马车。
一路上幼笳的情绪都不是很高,很明显还沉浸在不舍之中,这样的心情和十年前离家时的赌气愤恨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同行的夫人们照顾到她的情绪,也都没表现出多少欢乐新奇,都是默默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默默想着这年前在这座城里发生的事。
直到他们的队伍过了金城,开始驶向原来的岐国领地,幼笳触景生情,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幕,不舍的心情这才好转许多。
“夫君,红袖儿姐,”她拉起旁边素素的手看向二人道:“这一路上的事,你们都还记得吧……”
陈积二人当然还记得,当时的他们可是在岐军的追捕之下,九死一生才堪堪回到凉国的,那样的经历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记得啊,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一样……”红袖儿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感怀,只是当她的视线扫到姚青时,又翘起嘴角微微一笑,道:“不过要说印象最深刻的,怕是只有青姑娘了吧……”
幼笳闻言也是跟着轻笑出声,“红袖儿姐说的是,那些事换到谁身上估计都能记上一辈子的。”思索片刻后她又将话头一转,“不过……按理来说,在夫君身上遭了那么多罪后,一般人怕是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咱们的青姑娘怎么别出心裁的,反倒心甘情愿的给夫君生起孩子来了。”
“是么?”同车厢里的艾伊一听这事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央求起幼笳公主,“这故事一听就有趣的很,公主殿下快给我们讲讲。哦对了……还有玖儿秦小姐他们。”她又四处观望了下,“这马车原本就能装下六七个人,咱们没有胖的,叫他们过来一起挤挤听故事。”
说着也不顾姚青那幽怨嗔怒的眼神,便直接掀开帘子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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