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轻描淡写,似乎也不愿再多做解释。
江谢夫妇的目光愈发阴沉,江九皋冷冷道:“拜请客卿长老,师兄可曾开坛祭祀?”
昆府主颔首道:“师弟你们不在,我便越俎代庖,请明师弟登上祭台,代为拜祭师叔。”
“明师弟……”
谢璟不禁冷笑出声。
江九皋的脸色阴沉不定,似乎在强压胸中怒火。
话音未落,殿前又落下一道遁光,现出一名青年,青年头戴宝冠,宝光如流苏,使他的面目仿佛在时刻变化,信步走进大殿,“江师兄、谢师姐。”
声音显得有些冷淡。
秦桑坐在一旁,品着灵茶,看得津津有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位明师弟秦桑也听说过,他的师父和江谢夫妇的师父乃是至交好友,但不幸陨落,托庇在逸笙府,后来蒙江谢夫妇的师父引荐,又拜入逸笙府另一位长老门下,如今也成为一名合体修士,应该叫明长老。
由于长辈之间的渊源,明长老一直站在江谢夫妇一边,是江谢夫妇最信任的人之一,江谢夫妇之前一直将宗门事务都交给明长老打理。
万万没想到,明长老早已‘叛变’。
看样子,昆府主蓄谋已久,趁着江谢夫妇不在,釜底抽薪。此时江谢夫妇刚刚回来,昆府主就带龚长老和明长老前来发难。
秦桑知晓,宗门内斗讲究一个‘势’字,毕竟一旦他们大打出手,宗门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昆府主就是在以势压人,失势之人自觉退位让贤,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明长老好手段!师父也看错你了!”谢璟咬牙切齿,往往叛徒更可恨。
明长老依旧淡然。
昆府主呵呵笑道:“师妹言重了,明长老也是为师门着想。”
说着目光一转,“听弟子禀报,有贵客登门。方才冷落贵客,还望不要见怪。”
秦桑放下玉盏,不理昆府主,起身看向江谢夫妇,笑道:“如今贵宗已有客卿长老,不知二位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江九皋吐出一口浊气,断然道:“岂敢食言!”
说着,江九皋目光一寒,逼视昆府主,“不知昆师兄意下如何?”
昆府主收起笑容,站在他左手边龚长老也用阴沉的目光打量秦桑。局势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原以为秦桑只是江谢夫妇邀请来的客人,遇到逸笙府的‘家务事’,理应自觉回避。
不料竟是江谢夫妇邀来的强援,见到这种情况,还敢横插一脚。
这时,龚长老站了出来,“恕老朽无礼,道友有些面生,敢问道友仙乡何处?”
秦桑心中一动,从龚长老的目光中感到一丝敌意,和善笑脸上似乎隐藏着一抹阴沉。逸笙府多一个客卿长老,也不会减少龚长老的供奉,这丝敌意好没来由。
果如江谢夫妇猜测那般,龚长老也另有意图。
“龚长老是海外散仙,在下便是山野间的无名小卒,龚长老叫我清风便是,”秦桑淡淡道。
“清风魔君?”
龚长老皱眉沉思。
昆府主似乎也在回想,哪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一时间,大殿内一片死寂。
江九皋似乎忘记秦桑留在他们体内的禁制,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似笑非笑道:“昆师兄不会厚此薄彼吧?”
龚长老不清楚秦桑的来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迟疑片刻,对昆府主轻轻摇了摇头。
昆府主似乎有些诧异,忽而大笑,“师弟说的哪里话!清风道友愿做客卿长老,逸笙府上下求之不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说着,他扭头看向明长老,毫不客气下令,“有劳明长老筹备祭礼,云极宫应该还空着?”
此时明长老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自如,没能如愿取代江谢夫妇,可破镜难圆,他也不可能回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冷声道:“我这便去命弟子准备。”
明长老离开后,昆府主和龚长老还想旁敲侧击,打探秦桑的身份,秦桑也不是刚刚进入魔界的时候了,回答的滴水不漏。
“百日之后,佘山祭礼!”
昆府主神情郑重。
江九皋向秦桑解释祭礼的过程,秦桑沉声道:“在下定会焚香沐浴!”
昆府主和龚长老当即告辞。
自始至终,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但在殿内侍奉的几名弟子全都汗出如浆。
三人走后,江九皋屏退弟子,冲秦桑苦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原来我在二位眼中就是祸害?”秦桑笑道。
江九皋连道不敢,迟疑了一下,道:“龚长老故作神秘,不知是什么来头,还望给我们夫妇一些时间,定会调查清楚。”
秦桑不置可否。
即使龚长老背后也站着一位魔尊,欲将逸笙府收至麾下,在撕破脸之前,秦桑也不必害怕,大不了以后放弃逸笙府,从别处寻找帮手。
三人终于能够落座说话,在佘山祭礼之前,秦桑便暂居在江谢夫妇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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