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天低头,恰好对上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那双眼睛本该带着师长独有的威严冷意,可眼尾与脸颊浸染的绯红,却让这份凌厉大打折扣,反倒添了几分又羞又气的媚色。
“刘云天……”桐须真冬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唤他的名字。
“我在。”刘云天收敛了嬉闹,故作正色应道。
“你居然敢……”
“嘘。”刘云天连忙压低声音提醒,“森川老师说不定还没走远,小心被听见。”
桐须真冬动作一滞,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死死咬住粉唇,强压下翻涌的羞恼,又安静地蛰伏片刻,确认四周再无外人踪迹后,当即直起身,冷声道:“我们走。”
“别急嘛!”
刘云天看向桌上还冒着余温的餐食,慢悠悠说道:“料理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桐须真冬语气冰冷,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
刘云天故意拖长语调,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这不是桐须老师你说过的话吗?”
桐须真冬神情一怔,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毕竟,她身为传道授业的教师,平日里在课堂上反复教导学生勤俭节约、杜绝浪费,如今自己若是为了赌气丢下满桌餐食,无疑是言行相悖。
不过,这里终究是危险之地,时间越久暴露的危险就越大。
几番纠结之下,她脸色紧绷,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你快一点。”
刘云天见到桐须真冬这一副被逼无奈、浑身不自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刻意拖延,随手拿起筷子,飞快地扒拉了几口饭菜,动作干脆利落。
桐须真冬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包间外的过道,整个人如坐针毡。
刚才那些出格的触碰、被当众调侃的窘迫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脸颊的红晕始终没能褪去。
几分钟后,刘云天便放下了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搞定,走吧。”
桐须真冬如蒙大赦,当即拎起手包站起身,脚步迈得又急又快,率先朝着包间外走去。
刘云天则紧随其后,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一路行至店门口,微凉的晚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室内氤氲的饭菜香气。
走出店门很远,确认彻底远离了这家餐厅,桐须真冬才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路灯的光晕落在她清冷的面庞上,褪去了餐厅里的局促,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羞恼与严肃。
“……”
她紧蹙眉头,清冷的眼眸直直看向刘云天,什么话都没说,却给人一种极为威严的感觉。
“刚才那是形势所迫,我也是为了帮老师你解围啊。”
刘云天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相信老师肯定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解围?”桐须真冬气极,脸颊又泛起红晕:“那你后面那逾矩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还不是老师你先掐我腰的。”
刘云天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听到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桐须真冬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歪理狡辩,偏偏对方说得一本正经,倒像是自己理亏在先。
“正当防卫?”她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语气里满是愠怒:“可你也不能捏我那种地方。”
“呃……纯属手误,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云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手误?”桐须真冬眉峰紧拧,显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解释,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清冷的眼眸里满是不满与羞赧:“这般牵强的说辞,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刚才也没吃多少……”
被她步步追问,刘云天也自知理亏,不敢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目光微微闪躲,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
“不吃。”
桐须真冬想也没想,冷声回绝。她此刻心绪纷乱,又羞又恼,哪里还有半点进食的胃口。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神色渐渐恢复平日的清冷:“今晚发生的事情,绝不能对外透露只言片语。”
“放心,我心里有数。”刘云天心中松了一口气。
夜色沉沉,街道上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轻响。
短暂的对峙过后,气氛慢慢缓和下来,只是那份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依旧未曾散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桐须真冬侧过身,望向前方街道,率先迈步前行。
两人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恰逢绿灯亮起,通勤的路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桐须真冬被人一撞,脚步微微踉跄。
两人并肩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恰好遇上绿灯放行,晚归的路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流瞬间变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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