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六个春秋寒暑。这六年来,程景浩身兼刑部行刑官和御前侍卫副总督两个要职,他在官场之上犹如走钢丝一般小心翼翼,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才能迈出。而另一边厢,柳三则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勤奋,在科举考试、国子监学习以及为官从政等方面不断拼搏进取,一心想要爬上更高的职位。
然而,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却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生活过得最为惬意悠然,毫无拘束之感。这个人就是那位迎娶了怡安公主的驸马爷——苏民强。作为皇室的乘龙快婿,他身份显赫尊贵,但同时也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不过幸运的是,苏民强并没有被这些所困扰,反而以一种豁达乐观的心态面对一切。
怡安公主乃是先皇唯一的胞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至极。可她生来性子洒脱,不爱深宫规矩,不喜繁文缛节,年少时便常做出些惊世骇俗、不拘礼法的举动,在京中素来是出了名的跳脱。
而苏民强,与这高高在上的公主,本是云泥之别。
他出身寒微,无书香门第的底蕴,无世家武将的根基,文不能提笔作策,武不能上阵杀敌,彻头彻尾一介布衣。
可偏偏,他一步登天,成了当朝驸马。
消息传开,满朝哗然。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文武官员,无一人真心看得起他。
背地里,嘲讽与讥笑从未断绝。
人人都说,苏民强不过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撞了大运,才被公主看上。更有人嚼着舌根,暗戳戳断定,他文不成武不就,相貌普通,出身低微,根本镇不住性情张扬的怡安公主。流言蜚语如影随形,都在等着看他婚后抬不起头,头顶一片青绿,受尽冷眼与屈辱。
就在这时,六皇子暂代朝政,处事果决,手段铁腕,朝野上下无不收敛锋芒。
宫中一众官员见苏民强既无靠山,又无才学,性子看着又憨直,便不约而同地动了歪心思——把安排差事,变成一场送上门的算计。
几方心思一合,当即顺水推舟,给苏民强派了一个粮仓检事的小官职。
这职位,听着是管着国库粮草,体面正经,内里却是一个挖好的深坑。
粮仓多少,账目虚实,全在他们笔下一笔勾画。在众人眼中,苏民强就是个目不识丁的粗汉,只要哄得他糊里糊涂签下文书,接手这差事,日后六皇子一旦追查粮仓亏空,那监守自盗、贪墨粮草的罪名,便会稳稳落在他这位驸马头上。
他们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里更是美得不行。
怡安公主是皇室血脉,就算出了纰漏,六皇子看在自家姑母的情分上,也绝不会重罚苏民强。到那时,所有罪责都由这个傻驸马顶着,他们这些人反倒能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他们只等着苏民强乖乖入套。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外人眼里憨厚木讷的粗汉,心里比谁都亮堂,半点不傻。
到了上任那日,一众官吏满脸堆笑,极尽恭敬地将他迎进粮仓官署。那笑容之下,藏着的全是戏谑、轻视与算计。
有人双手捧着早已篡改好的明细账本,毕恭毕敬递到他面前,就等他提笔一落,万事定局。
谁料苏民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对那厚厚的账本看都不看,随手往旁边一推,语气平淡又实在:“我从来没当过官,这些东西我看不懂,也不想看。今日我不签字,先进粮仓看看实情。”
一句话,当场让在场所有人慌了神。
为首的小吏脸色一白,急忙上前阻拦,急得舌头都打了结:“这、这万万不可啊!驸马爷,按规矩,不签字画押,是不能进粮仓查看的!”
他们这几日早已暗中动手脚,将仓内粮食搬空,只留一堆空仓与假账。若是苏民强此刻就进去看,一切阴谋诡计,当场便要彻底穿帮。
苏民强听了,只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原来是这样。”
他本就懒得与这些虚伪小人周旋,多说一句都觉得浪费心神。
话音刚落,他直接站起身,转身便往外走,脚步干脆利落。
小吏当场傻在原地,回过神后慌忙追上去,声音都带着慌:“驸马爷!驸马爷留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苏民强头也不回,步子轻快,语气里满是自在:“这里既然没我能做的事,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你们什么时候同意我进粮仓看实情了,再来找我便是。”
他心里,早就惦记着程郭酒楼新来的说书先生。
昨日听得正精彩,半路被人唤走,心里痒了整整一日。此刻只想赶去听书,哪怕去晚了没有座位,便是挤在楼梯角站着听,也比在这里应付这些满肚子坏水的人舒坦百倍。
苏民强平日里虽不显山不露水,却一直勤练身手,身形矫健,步履如风。那小吏文弱不堪,哪里追得上他?
不过追出数步,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民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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