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咳……”老温下意识应道，随即又干咳两声，似乎想把刚才被陈军“教育”后的那点不自在咳掉。他很快调整过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陈军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明天一早，直接去鼎晟公司看看。”
老温立刻点头，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行！我马上安排人手，准备……”
“不用。”陈军打断他，语气平淡，“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老温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头儿艺高人胆大，但对方毕竟是地头蛇，而且极有可能与深渊组织有关，风险不小。“头儿，是不是……”
“吃你的，别多嘴。”陈军没给他继续质疑的机会，拿起剩下的半串烤腰子，慢悠悠地吃起来。
老温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埋头对付眼前的食物，但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在盘算各种可能性。
两人吃完，扫码付了钱。起身离开时，烧烤摊老板一边麻利地收拾桌子，一边偷偷瞄着他们，眼神里那份欲言又止的期待和忐忑，清晰可见。陈军没再看他，径直走向宾馆。老温则对老板点了点头，做了个“放心”的口型。
又经过一夜充分的休息，两人的精力基本恢复。第二天清晨，在宾馆附近一家干净的小面馆吃早餐时，老温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把手机推到陈军面前，脸上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头儿，昨晚我查了一下，基本清楚了。现在鼎晟贸易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也就是总裁，是鼎晟航运老板林国栋的三儿子，叫林思聪。”
他划动着屏幕上的资料，语气带着不屑：“这小子，典型的纨绔子弟。国外野鸡大学混了个文凭回来，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整天不干正事，就喜欢玩车玩表玩女人，挥金如土。在公司里也就是挂个名，具体业务据说都是几个老经理在管。不过，重大决策和某些‘特殊’渠道，肯定还是他们林家自己人掌控。这林思聪，就是个摆在台前的幌子，也可能是个突破口。”
“林思聪？”陈军挑了挑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个名字……还真是……充满了某种“时代特色”。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依旧沉稳，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走吧。”
他站起身，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面馆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是时候，去算算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有重量落下：
“他们已经，危害到了国家的战略安全。”
老温闻言，精神猛地一振，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再没有丝毫犹豫或玩闹的神色。头儿这句话，等于直接给这次行动定了性，也给他们接下来的“登门拜访”，扣上了一顶足以压垮任何地方势力的“大帽子”。
鼎晟贸易公司坐落在东海市一处颇为繁华的商业区，独占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的好几层。楼体光鲜，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的阳光，显得金碧辉煌。
陈军和老温将车停在地面停车场，没有开那辆显眼的猛禽，而是换了一辆低调但内饰考究的黑色轿车。两人今天都换上了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陈军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老温则稍显圆润，但眼神锐利，嘴角习惯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既像精明的商人，又像某些不好惹的部门人员。
他们并肩走进一楼大厅。内部装修果然如外表一样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前台后面，站着两位穿着得体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相貌身材俱佳。
看到陈军和老温进来，其中一位女孩立刻露出标准的职业化甜美笑容，微微躬身：“两位先生上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虽然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眼前这两位，虽然没预约，但气场太强，绝非普通访客。
陈军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前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们找林总，林思聪。有事情谈。”
他没有说“请问”，也没有解释来意，就是简单直接地陈述。
前台女孩被他这种态度弄得微微一怔，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没有再追问预约，反而更加恭敬地点头：“好的，先生。林总今天在公司。请两位稍等，我先带您二位到会客室休息，我马上通知林总办公室。”
她侧身引路，姿态优雅。陈军和老温跟着她，穿过宽敞明亮、摆着绿植和艺术品的办公区走廊，来到一间装修豪华、摆放着真皮沙发和红木茶几的会客室。
“两位请稍坐，需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还是水？”女孩周到地问。
“不用。”陈军摆了摆手。
“好的，那我先失陪一下。”女孩欠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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