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陈军的声音传来，“上车。”
众人如梦初醒，赶紧钻进车里。
……
十分钟后。
三架直升机从南越军营的停机坪上缓缓升起。旋翼搅动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卷起地面的尘土和草屑。它们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西南方——印泥的方向——疾速飞去。
很快，它们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阮将军站在停机坪边缘，仰着头，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一动不动。
风卷起他的衣角，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东西——愤怒，憋屈，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握紧了拳头。
松开。
又握紧。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军……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奇奇怪怪的……”
他想起刚才那一刻。想起自己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
想起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更无法抗拒的东西。像是被一头从亘古洪荒中苏醒的巨兽盯上，像是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往下看，却发现深渊也在抬头看你。
他想起首脑的话。
不要招惹那个炎国将军。他的隐形身份，是可怕的幽灵，是真正的杀神。不信，你去与他对视一眼就知道了。
他当时嗤之以鼻。
但现在……
他信了。
风继续吹着。
阮将军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喃喃自语，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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