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望一眼，眼神里传递着信息。那眼神里有惊恐，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好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这是我们致命的缺点，谁告诉他的……”
“不要大意！”
另一个年长的呵斥道，声音压得很低。
但那个年轻的没有听进去。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把手枪，然后突然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那种表情，像是喝了酒，像是吃了什么药，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可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我感觉好像打鸡血了，突然变强了！”
他的眼睛亮起来，亮得吓人，像是两盏灯。
“啊啊啊——他拿着手枪又怎么样？干他！”
他大喊着，直接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脚下的落叶都被带起来，在空中飞舞。
陈军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生化者根本就没想到，陈军将他的心理强大了。
这是黑客复制的一个变种用法——不是复制自己的技能给别人，而是改变对方的心理状态。让对方觉得自己变强了，变得无所不能，变得可以战胜一切。
然后，他们就会大意。
就像马保国宗师一样，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然后被人一拳打倒。
“干！”
那个年轻的冲上来，拳头挥舞着，虎虎生风。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就能打死，脑袋都能打飞。
但陈军不是普通人。
他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躲过那一拳，同时抬起了枪。
“砰砰砰！”
三枪。
连续三枪，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眉心。
第一枪，子弹钻进去一半。第二枪，把第一颗子弹往里推。第三枪，彻底穿透。
那个年轻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血从眉心流下来，淌过鼻梁，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他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砰”的一声，砸在陈军脚前。他的脸砸在地上，埋在落叶里，一动不动。
陈军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盯着剩下的三个人。
“上！”
年长的那人一挥手，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他们不再大意，不再轻敌。三个人配合得很好，一个从正面，两个从侧面，封死了陈军所有的退路。他们的速度快得像猎豹，动作狠得像毒蛇。
但陈军没有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迎着正面那人冲过去。那人的拳头砸过来，带着风声，能打死一头牛。陈军偏头躲过，同时抬枪。
“砰砰砰！”
又是三枪。
正面那人倒下去。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但脑袋已经死了。他跑了三步，然后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两个已经到了身后。陈军没有回头，往旁边一闪，躲过一拳，同时转身，抬枪。
“砰砰！”
两枪，一个倒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最后一个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他往丛林深处跑，左躲右闪，利用树木做掩护。
陈军抬起枪，瞄准他的后脑。
他的呼吸很平稳，手很稳，眼睛眯起来。
“砰！”
那人跑出去三步，然后往前扑倒。他的身体在落叶上滑了一段，撞在一棵树上，然后一动不动。
现场又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陈军轻微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枪口还冒着烟，淡淡的青烟。他吹了一下，烟散了。然后他把枪收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陈军听见了。
他转过身。
一棵大树后面，慢慢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制服，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脸蛋也很漂亮，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但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那些尸体，身体在微微发抖，像风中的树叶。
她看着倒在身边的同伴，看着那些眉心的血洞，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
“你……”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你为什么可以杀死他们？”
她的眼睛里带着恐惧，还有一点点困惑。那种困惑，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些是进化者。是深渊培养了多年的进化者。他们的身体经过改造，没有痛感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几倍，他们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牛。
但现在，他们躺在那里，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而杀死他们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陈军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扫过她的身体，然后回到她的眼睛上。那目光像是一把刀，把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你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女生化者愣了一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膝盖在发抖，能听见牙齿轻轻碰撞的声音。
陈军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跪在我的面前，叫老爹。”
“我就可以告诉你。”
女生化者的脸色变了，她盯着陈军的眸子，变得迷茫，炽热，甚至带着崇拜，然后……
她看着陈军，看着那张冷漠的脸，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她低下头。
慢慢走过来。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落叶在她脚下沙沙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走到陈军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
她的膝盖弯曲，慢慢跪下去。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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