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转过身,看着江陵,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
“我再说一下,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压着声音说,“那个啊娅,我当她是丫头而已。帮我按摩疗伤,送药送水,仅此而已。”
江陵的眉毛挑了挑:“丫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往这边张望的公主。迷彩服裹着纤细的身段,马尾辫在风里轻轻晃动,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这看起来确实挺美。”江陵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深长,“正常老干部都受不了这样的考验。”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提醒你,安然在国内等着你。以安然作为特工的本事,肯定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她没有意见?”
陈军愣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确实顾着疗伤,加上坐镇幕后指挥联合行动,一直没有给安然打电话。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多想。太国这边的事,等她知道了再说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平淡地说了一句:“安然会理解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队那边走。
“走吧,”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去执行联合行动最后一个环节。”
江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两人走到车队旁边,江陵问:“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陈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短。
“先休息。”他说,“半夜一点行动。”
江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两人分开,各自找地方休息。
陈军钻进帐篷,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江陵在另一辆车里眯了一会儿,但没睡踏实。他脑子里一直在转——这次联合行动的最后一个环节,到底是什么?陈军白天那么大张旗鼓,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底想干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怎么也睡不着。
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五十。
他坐起来,推开车门,朝陈军休息的那辆车走过去。
月光很亮,照得营区里白晃晃的。远处有几个太国士兵在站岗,身影在月光下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江陵走到陈军的车旁边,正要拉车门,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车里钻了出来。
是阿娅公主。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便装,头发散落在肩上,用手捂着嘴巴,低着头往前跑。跑了几步,她停下来,弯着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陵的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他听到那姑娘嘴里发出一种压抑的声音——不是哭,是干呕。捂着嘴巴,弯着腰,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
江陵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完了完了,陈军不会把人家公主的肚子搞大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太国皇宫对陈军什么态度,他是知道的。为了联合行动,为了对抗深渊,太国那边把陈军当宝贝一样供着。公主亲自按摩,国王亲自过问,要什么给什么。
但那是建立在陈军是英雄、是救星的基础上。
要是陈军把人家公主的肚子搞大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太国皇室的脸面往哪儿搁?国王能饶了他?到时候别说联合行动了,不把陈军扣下来当驸马就不错了。
江陵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没有打扰那个公主,看着她跑远了,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陈军正坐在车里武装自己。防弹背心已经穿好了,手枪插在腿上的枪套里,战术刀别在腰带上。他低着头,正在系作战靴的鞋带,动作不紧不慢。
江陵一步跨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把人家公主肚子搞大了?”
陈军的手停在鞋带上,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叫肚子搞大了?”
江陵指着窗外,语气急促:“我刚才看见了!她从你车里跑出来的,捂着嘴,弯着腰,在那干呕!那不是孕吐是什么?陈军,你别跟我装!”
陈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在压住心里翻涌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江陵,一字一顿地说:“大哥,怪不得你单身。”
江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军把鞋带系好,直起身子,看着江陵,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我在太国还不够一个月,就算我跟那位公主发生了关系——她就能孕吐了吗?有点常识好不好?”
江陵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不到一个月,确实不可能有孕吐反应。那玩意儿至少要一个多月、两个月才会出现。
他刚才那个念头……好像确实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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