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微微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而旁边的安东尼几个人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刚从那场爆炸里缓过来的茫然。
好家伙。
他们这是来干嘛的?
吃顿饭,看了一出戏,然后回去睡觉?
安东尼挠了挠后脑勺,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收拾干净的碎玻璃和弹壳,又看了一眼陈军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来观光的,连手指头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维多克把手里捏了半天也没用上的战术匕首插回鞘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转头跟在后面往外走。老范走在最后面,扶着腰,步子还不太利索,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但声音越来越小,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
另外一边。
城郊一座废弃的厂房内,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着,照得满屋子的灰尘像雪花一样在空气里缓缓打转。辉夜姬站在厂房中间,那张刚才还风情万种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梢吊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面前站着一个肌肉爆炸的黑衣男子,一身腱子肉把紧身背心撑得快要裂开,皮肤黝黑发亮。她就对着那个黑鬼劈头盖脸地骂,嗓门大得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撞出回音。
“老鬼!你出手太慢了!”
黑鬼低着头,下巴几乎要贴到锁骨上,拳头攥得关节发白,但一个字没敢回。
辉夜姬气还没消:“那个陈军那么恐怖,我的催眠术和媚术在他面前屁用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危险?就差那么一点,刀就割到我脖子了!你还在旁边站着看?你是来看戏的吗?”
她喘了口气,又转了个身,指着角落里一个正在敲击笔记本电脑的眼镜男,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脑门上:“还有你!怎么收集的情报?太烂了!他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陈军懂催眠术!我的手段全被他挡回来了!”
眼镜男扶了扶滑下来的镜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辩解,但被辉夜姬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缩了缩肩膀。
辉夜姬走回厂房中间,叉着腰,胸膛还在起伏着。她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那个陈军比你们强大多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你们?哼。”
骂着骂着,她忽然住了嘴,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手指拨开表盖,对着面前两个人晃了晃。
“给我站起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丝绒从耳边滑过去,“然后跳舞。”
黑鬼和眼镜男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被那块晃动的怀表吸住了。
两个大男人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瞳孔放大,肩膀塌下来,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从原地站了起来。
辉夜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翘起腿,托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我心情不好。跳吧。”
厂房里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诡异。黑鬼和眼镜男并排站着,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机械地扭动起身体来。
黑鬼那一身爆炸的肌肉跳起舞来笨拙得像一头被电击了的熊,手臂甩得跟要脱臼一样,两条粗腿来回交替挪动,脚跟离地不到三厘米。眼镜男更滑稽,整个人像是散了架,肩膀一耸一耸的,配合着脚下的碎步,弯腰撅屁股,动作夸张得不成样子。
辉夜姬掏出手机,外放了一首《小苹果》,旋律响起来的时候,两个男人跳得更起劲了。
黑鬼扭着屁股,眼镜男甩着胳膊,两个人的舞姿一个赛一个难看,滑稽得像是马戏团里被迫表演的动物。
辉夜姬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终于露出一丝舒坦的表情。
这样才对嘛,这才是生活。
继续奏乐,继续舞……
……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厂房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到了深夜两点,城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万籁俱寂,只剩风吹过工业区空旷街道的呜呜声。
另一头,陈军他们的落脚点。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两副扑克牌,桌上散落着一堆零钱和几颗烟头,烟灰缸满了也没人倒。
安妮、安东尼、维多克三个人围坐在茶几边上,面前各摆着一摞面额不等的钞票。老范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二郎腿翘着,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慢悠悠地往桌面上甩牌。
安妮把手里最后几张牌甩出去,然后往沙发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输了。”
安东尼把牌一合,皱眉盯着老范:“你是不是出千?”
老范嘬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摇摇头:“赌场如战场,技不如人不要怪别人。”
维多克一言不发,低头数着手里的牌,数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他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子拍到桌上:“再来一把。”
老范看了一眼桌上的钱,笑呵呵地收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