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秘书?”赵淑芬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你不是有小刘吗?”
“我也这么说啊。”王安邦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跟葛厅长说了,我有秘书啊,小刘跟了我好几年了,都磨合好了。结果葛厅长非要给我安排这么一个人。你说这叫什么事……听说还是个年轻人,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赵淑芬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手里的锅铲地一下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一把扯下围裙,双手叉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安邦——“二十五岁还没毕业几年吧!就给你当秘书?你这个市委副书记的秘书!葛厅长他脑子进水了?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王安邦苦笑了一下:“你啊,一辈子就是个直性子。嗓门小点成不成?让外面听见了像什么话。”
“谁听见了?”赵淑芬没好气地说:“咱家保姆今天回家过生日了,家里就咱俩。我想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王安邦耸了耸肩,没再跟她争这个。
“你说你……”赵淑芬继续发牢骚,“既然这么不待见这个安排,你干嘛还答应?你直接拒绝不就完了吗?还加菜?我不加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你还请他吃饭?吃什么饭!我看啊,你就该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们家什么级别,让他乖乖滚蛋!”
“老赵!”王安邦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了几分,“这官场上的事情你懂什么?”
“我不懂?”赵淑芬嘴一撇。
“你就是不懂。”王安邦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这是葛建军亲自点名安排的人。葛建军是什么位置?省公安厅厅长!在省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亲自打电话给我安排一个秘书,我要是直接拒绝——以后咱们在这海城还怎么混?就算我答应了,但是接待的时候不上心,被他知道了心里也会有疙瘩的。”
“这……”赵淑芬当即皱眉。
“所以啊……”王安邦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呢多做两个菜,我们陪这个年轻人好好吃一顿。然后喝点酒——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我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酒品如何。酒品见人品。如果他三两杯下去就飘了、管不住嘴、说错话——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如果他品性真的不行,我们也不能那么简单直接地拒绝啊!得慢慢来、慢慢把他这个秘书的活儿架空。”
赵淑芬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是明白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
“那就算你说得对。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当市委副书记的秘书,这事儿本身就不合规矩啊!太年轻了!年轻人误事的啊!”
她话还没说完,门铃一声响起来。
王安邦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半?、蒋阳不是应该七点左右到吗?怎么这么早?
王安邦走出厨房,到客厅打开门口那个小屏幕,按下监控开关。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蒋阳。
是他的秘书,刘海堂。
“小刘?”王安邦皱了皱眉头。
之前他跟刘海堂说过,今晚家里有事,让他回去休息。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王安邦按下开门键,把大门打开。
刘海堂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袋子,脸上挂着那种秘书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三十五岁的年纪,中等身材,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王书记。”刘海堂走进门,把袋子举了举,“我父亲今天刚从老家给我带来的黑猪肉。您知道我老家那黑猪肉的——在咱们这边是买不到的,纯粮食喂养。我怕放时间长了串味,赶紧给您送一点来,让您和嫂子尝个鲜儿。”
“哟——”赵淑芬一听到黑猪肉三个字,立刻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小刘你太客气了!你老家那黑猪肉我可念叨好几次了,上次你拿来那点儿还没够吃呢。哎呀,这么好的东西你给拿来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刘海堂笑着把袋子递过去“就是一点儿心意。”
“来来来,进来坐。”赵淑芬一把拉住刘海堂的胳膊,说:“今晚跟我们一起吃饭。我正做着呢。”
“不了不了。”刘海堂赶紧摆手,家里我老婆都做好了。我就把东西送过来,马上就回去。
“回去干什么!”赵淑芬一脸严肃,眼神一转,拉着刘海堂走进客厅,低声说,“小刘你等等——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办呢!”
“什么事?”刘海堂一愣。
王安邦在旁边咳了一声:“老赵!”
赵淑芬根本不理他,继续拉着刘海堂说:“省公安厅那个葛厅长——强行给安邦安排了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当秘书!马上就要来了!才二十五岁!刚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小毛孩!安邦心里不乐意,但是又不敢直接拒绝!”
刘海堂的表情瞬间变了。
作为一个跟了王安邦好几年的秘书,他太敏感了。
秘书这个位置的变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别人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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