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冬习惯性地抿了下唇,长身而起,衣摆整洁有度。
他望向陈现闽,黑眸里微光浮动:
“陈导,前路漫漫,就仰仗你一把好舵了。”
陈现闽点头,笑得豪迈:
“托温老师金口玉言,我不蒙您,剧本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拍,一切就等今第一场。走,别让祈玉等急了。”
温少冬嘴角抑制不住弯起,伴随他们一齐步出了换衣间。
可秘颂一身白色戏服,司郁捋着自己宽大的袖摆刚和炽焰雨在说话,炽焰雨是替身,妆化了,戏服和可秘颂一样,
司郁正在和炽焰雨商量待会儿的动作怎么做更美观。旁边的武术指导老师也在。
真是热闹,
温少冬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水蓝色的首席弟子戏服有点沉,
但是并不影响温少冬做动作。
毕竟他也不是娇滴滴的娘炮。
现场气氛分外热烈。
陈现闽跟着一个手势抬起,
灯光师各就各位,摄影机推进到预设的机位,
紫竹林的舞台布景高低错落,
将现场照映得昏青静谧。
温少冬换好水蓝色首席弟子的戏服,步履稳健地走向拍摄主场。
他利落地将道袍下摆一拢,腰带翩然垂落,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仪度。
一到场,剧组目光几乎都被他吸引过去。
司郁身上的黑衣衣映着白色的妆发,笑意盈盈,正在和炽焰雨模拟待会儿武术动作。
瞧见温少冬过来,司郁眨了下眼,声音里含着点天然的亲近:
“温少,可算等到你了。你这新戏服真衬你。”
炽焰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笑:“温老师早——”
温少冬微微点头,冲炽焰雨一笑,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仿佛散开了些。
“多谢夸奖,”
他只淡淡地应了声,然后转头对司郁,
“祈玉,你手又没练熟吧?小心别一会儿伤到人。”
司郁撇撇嘴没理会他这玩笑,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小道上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只见可秘颂一身白色戏服,去而复返,
腰际层叠纱巾勾勒火辣身段,压根不显暴露,却自带凌厉风采。
她一进场,眉梢眼角像染了光,怀里的剧本都没合上,
脚步干脆朝二人走来。
“你俩,别又斗嘴。今天第一场,是要把对峙演得精彩点。对词了吗?”
温少冬语调沉静,透着压迫感。
抱臂挑眉,声音清越坚定:
“我信他。”
司郁冲他扬唇一笑,目光游移,
导演陈现闽站到长椅后,一挥剧本:
“准备好了吗?第一场紫竹林夜战,镜头一!白橡起身,墨完山发现尸首。辛妙进入。”
摄影机咔哒作响,众人迅速进入角色。
——
剧情里的背景当是晚上,应该有斑驳月光泼洒在地,映出时明时暗的竹叶斑痕。
白橡躬身前移,双手牢牢抓住一具四肢僵直、面色灰白的尸身,
缓慢拖曳在竹间。
掌心残留的血迹因气温渐凉凝成块状,
他微微顿步,指尖下滑,眉头轻蹙。
低头望去,掌心那团鲜血被月光照得愈发晦暗,
贴着皮肤的温度正逐渐消失。
林中原本只剩远近的虫鸣和风穿叶隙的沙沙声。
忽然,一根枯枝啪然断裂,声音干脆,有如冷箭射穿密林,生生割破这份死寂。
白橡听见响动,腰背骤然绷紧,他猛地回身,视线仿佛瞬间收缩成一点。
眼底阴色翻涌,带刺的目光扫向黑暗里。
袖口顺势滑落,一片破损的竹叶贴在他的脚边,而竹叶自空中坠落,发出沙沙的响动。
墨完山倒提长剑,从幽暗林间现身。
水蓝道袍垂地,衣摆拂过厚积的竹叶,发出细碎摩擦声。
他步伐稳健,每向前一步都不疾不徐。
目光直落地上尸首,眼神如寒冰,喉结吞咽动作极轻,
握剑的右手指节泛白,血管隐约浮现于皮肤表层。
他出声时嗓音略低:“白橡,你竟在此行凶!”
声音压得极稳,不带半点颤抖。
白橡睫毛投下一道短促的阴影,他垂眸,将手指在袖口凝固血迹上反复摩擦。
“师兄,眼见未必为实。”
唇角抽动,下唇微抿,语气含着晦涩,
“谁知这贼何时闯入?我不过自保。”
墨完山剑柄几乎被攥变了形,关节伴着“咯咯”声作响。
他站姿一丝不苟,外袍下的呼吸仅在胸膛极弱起伏。
“自保?”
话甫出口,语调已如初冬池水,毫无余温,
“尸首背上有你剑痕。一看便是背刺毙命,并无相斗痕迹。
你再狡辩,便是欺师灭祖!”
说话间,他朝白橡踏进一步,脚跟碰到几片未干的枯叶,发出闷响。
呼啸竹风拂乱发梢,他额前青丝掠起,衣袂猎猎,沉甸热度散进空气。
白橡 的身影靠着树根向后跌倒,随即双手撑地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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