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洒落箱内,金灿灿的金锭,白闪闪的银元宝,层层堆叠,排列整齐,刺眼夺目。
众人晃得人睁不开眼。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震撼狂喜,纷纷发出惊叹,满脸亢奋。
麻子脸盯着箱中的金锭银元宝,瞳孔骤缩,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几分,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狂喜,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激动。
他微微颤着声,压低嗓音:“大哥,发达了,这下我们是真的要发财了!”
冯老大的目光牢牢锁在木箱中,平日里沉稳阴鸷的眼底,此刻也燃起滚烫的贪欲。
他上前一步,伸手从箱中随手抓起一枚圆润厚重的银元宝。
入手冰凉沉实,质感厚重,色泽青白透亮,是足色的真银。
他指尖细细摩挲着银子,反复端详确认,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
他放下银锭,又拿起一个饱满的金元宝,金色温润厚重,质地纯粹,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压手,无需细辨,便能确定是货真价实的足色黄金。
这一刻,冯老大脸上的横肉微微颤动,心底波澜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他混迹关外多年,常年做着杀人越货的凶险买卖,刀口舔血,亡命为生,劫掠过往商旅无数,见过的钱财货物不在少数。
从未一次性见过如此数量庞大,成色极佳的金银财物。
满箱金锭银锭层层堆叠,再加上两车上等精米,这般丰厚收获,是他半生劫掠都难以企及的数目。
周遭围站的手下们个个屏息凝神,目光黏在木箱上,眼底满是贪婪与艳羡,暗暗庆幸今日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冯老大缓缓合上箱盖,将刺眼的金银光泽遮掩,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转头对着麻子脸低声叮嘱。
他沉敛狠厉:“去取足量的迷药,务必将楼上三人彻底迷晕,让他们睡死在房间里,半点清醒的机会都不能有。”
他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白日天光敞亮,驿站周遭不时有路人经过,人多眼杂,极易暴露踪迹,行事多有不便。
他眼底寒光一闪,继续吩咐:“白日不宜动手,动静太大,容易引人察觉。
先让他们在房间里昏睡,入夜之时,我们再动手处置,悄无声息把所有货物钱财转移带走。”
麻子脸连连点头:“就按大哥说的来!我这就去准备,保证万无一失。”
他转身快步离去,急匆匆赶往储物间筹备。
冯老大蹲身,仔细扣紧木箱卡扣,封条重新贴合严实,恢复成原本封存的模样,又吩咐身手下,取来防雨厚布,层层铺开,把三辆马车遮盖严实。
厚布厚重遮光,裹住整车,将鼓鼓囊囊的粮袋与密封箱笼全部遮挡,从外头根本看不出。
白日的驿站人来人往,视线繁杂。
这三车满载的粮草金银,等同于一座移动的银山粮库,太过惹眼,一旦被有心人察觉端倪,必然会横生枝节,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子脸已然取来了秘制迷药。
这迷药是他们一贯用的,药粉细腻无味,药性霸道,只需少许便可让人陷入长时间昏睡,毫无知觉。
他捏着药包,轻手轻脚绕到二楼客房的后窗外侧。
后院僻静幽深,少有人往来走动,四周空旷无人,静谧无声,是下手的绝佳位置。
他侧身贴紧墙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戳破窗纸,捅出一个细小的孔洞,刚好能伸入药管。
随后将细管探入窗内,足量的迷药粉末缓缓吹入客房之内。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做完一切,他收回药管,静静伫立窗边等候片刻,确认屋内毫无动静,才喜滋滋地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得意。
“这药量,足够麻倒三头牲口!
区区三个人,昏睡两个时辰完全不成问题。
你们就好好躺着吧,下午老子再来补一次,保管你们醒不过来。”
收拾妥当,麻子脸悄无声息退离窗边,静待入夜时机。
冯老大独自待在自己的卧房中,房门紧闭。
他端坐椅上,心绪纷乱难安,满心都是院中车马所载的巨额财富,半点沉静不下来。
他受制于暗处的幕后人,听从对方的指令行事,依照对方的安排截留粮草,拼死做事,却只能分得微薄酬劳。
大半收获上交,还要看人脸色,半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可这一次,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他心底生出挣脱束缚的念头。
他心底暗自盘算,有了这满车的金银,他便有了足够的资本,再也不用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冰冷脸色,不用再做这些藏头露尾、刀口舔血的凶险买卖。
从此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便可安稳富足过完余生,逍遥自在。
越想心底越是燥热,满心都是急切期盼,只恨天色走得太慢,只盼着暮色快速降临。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是麻子脸。
“进。”冯老大压下心底躁动,沉声开口。
麻子脸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低声:“大哥,药已经下好,屋内三人定然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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