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李全胜话音刚落的瞬间。
刘刚刷的一下抬起头,眼神中那一丝动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死寂。
“李队,你不用费口舌了。”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些事,都是我干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的公司就是我的一言堂。而且,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脱离金鹏,出来单干了,和郑泽林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知情,也没参与,做人要凭良心不是吗?”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孙和小马两个人,刚才看李全胜攻心攻得那么顺,还以为刘刚要松口了,笔都提起来准备记录在案。
没想到,这小子在最后关头,居然选择了强硬到底,把路给堵死了。
这一下,李全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脸上的淡定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刘刚的这种强硬,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说明,郑泽林手里握着的筹码,比他想象的还要重,重到能让刘刚甘愿去死。
李全胜还想继续审,但看了看刘刚那副闭眼等死油盐不进的态度,火候过了,今天不可能再出什么成果了。
“好,很好。”
李全胜站起身,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等到了法庭上,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你再想改,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抓起保温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到了门外,走廊里空荡荡的。
李全胜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透过单向玻璃,看了看审讯室里恢复了面如死灰表情的刘刚。
审讯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
李全胜摩挲着下巴上硬硬的胡茬,心里暗暗琢磨:
看刘刚的状态,郑泽林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他闭嘴的?
是威胁杀他全家?还是利诱给他留后路?
“不行,得换个方向。”
李全胜眯起眼睛,既然正面攻不下,那就抄后路。
正在李全胜在心里盘算着具体的行动方案,一抬头,正好看到走廊尽头,陆长明手里紧紧握着一份文件,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
李全胜立刻迎了上去,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老陆,怎么才回来?会上说什么了?”
陆长明接过烟,却没有立刻点。
脸色灰败,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心力交瘁。
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李全胜的问题,而是直接把手里那份攥得有些皱皱巴巴的文件,随手递给了李全胜。
李全胜一愣,接过来抖落开,借着走廊的灯光一看。
上面的红头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关于给予陆长明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
“处分?!”
李全胜手一抖,差点把烟掉了。
陆长明长叹一声,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苦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和解脱: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这是必然,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咱们局里出了赵大海那种内鬼,失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也就是个党内处分,会上没有追究知情不报,没有给我连降三级,直接撤职查办,已经是烧高香了。”
陆长明掏出打火机点上烟,看了看李全胜,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全胜眉头紧锁:“这里面……难道有事?”
陆长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简单说了一下:
“是李若男。她为了保咱们。把科技园三期的政绩,让渡给了何力。这才换来了咱们这次的高举轻放。”
“什么?!”
李全胜听完,顿时觉得手里那份薄薄的文件,变得滚烫无比,简直烫手。
原来……他们能逃过这一劫,是因为李若男在背后替他们扛了雷,割了肉!
李全胜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既愧疚又感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目光一转,看到楼梯间那边,董任伟上了楼,两只脚踏在走廊白色瓷砖地板上,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直奔他们地方向。
李全胜反应极快,当即手腕一翻,将那份处分文件收了起来,藏到了身后。
这种事,虽然瞒不住,但也没必要现在就拿出来让人看笑话。
董任伟远远地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便笑呵呵地过来打招呼。
走到李全胜身边,客套了一下,一转身,目光就落在了旁边那扇单向玻璃上,看了看审讯室里垂头丧气的刘刚,问道:
“老李,审得怎么样了?这小子……招了吗?”
李全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丢给董任伟,指了指审讯室,没好气说道:
“招个屁!这小子,那就是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颗臭狗屎!怎么问都不说,有骨气,就冲这一点,我佩服这小子。”
李全胜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奇葩,听得董任伟脸上的表情一阵复杂,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收起烟,也是唉声叹气,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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