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审查这一趴以后这方面已经有很大转变了,”
老郑说:“再加上你们监察部的独立办公还有钢铁公司这边的一些变化,咱们市在这一块可以说已经及格了。
其实不止是咱们市,整个东北这一茬是从头刮到脚,鼓出来的东西不能说全都刮掉了,那也得有一大半。
这一块五年之内应该不会再形成原来那种大规模的窟窿。”
“那家伙,”老张笑了笑:“说到这个我脸都红,真的,一年几十个亿。妈的。”
“我们可没那么多,”老郑说:“想花都没地方弄钱去,一年也就是几个亿,这一块我能板得住。上真格的。”
“等明年钢铁公司这边儿完成整改升级以后,可以和市里的一些企业合作一下,”张铁军说:“具体的你们商量。
其实只要把这些趴在上面的东西扯掉问题都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大。
我对咱们董书记最大的意见就是他的性格,他一直在纵容,明白吧?
去年光是吃吃喝喝,全国算下来大概就干掉了几千亿,这已经不是小事儿了,这是在撅根了已经。”
“明白,放心吧,前几天开会张书记也在反复强调这个事儿,做为你的故乡省肯定不给你丢脸。”
“我感觉你们还是没搞明白,这次不是像以前一样刮阵风就完事儿,这次是要动真格的。
这些人,包括那些尸位素餐无所事事的人,都是要彻底清掉的,不是换个地方继续,这是你们一惯的处理方式吧?
为什么会大面积的出现这种应付形式的处置办法?你们想过吗?
原因很简单,就是不重视,谁也没有真把这些事儿当成什么大事儿,都只是感觉这只是一个意外,运气不好。
一次一次的强调,整治文件,规定,大家也都感觉不过是走个过场,开个会就算完成了。
嘴上喊的嗷嗷叫,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还有一些人是自己屁股不干净,想的是与人一线好相见,日后自己犯了也能留点香火。
还有就是不想得罪人的,得过且过,过得去就行。
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责任人,都感觉这些事儿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大家都是讨口饭吃。
钱是国家的,后果也是国家的,与我何干?是吧?
大家都在算计着我还能在这把椅子上坐多久,得扶持几个亲信,得怎么控制住权力,得怎么往上爬。
就是没有人会去想我坐在这个位置就要为它负起责任。
更不会去想要为这个城市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负起责任。
当大官,算小账,是不是?过去说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升官也总是和发财连在一起。
事实上现在也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一场整顿能起多大的作用,能管到多长时间,这些你们比我有数,你们说是不是?
但是,这次是动真格的。
前面审查幸运的躲开了的人也躲不过去,你们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和这种决心。
我不会给任何人留所谓的面子,不会考虑任何人事牵连,我也没那个时间去考虑这些。”
张铁军把烟头按到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笑了笑说:“和你们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是自己人。
是我的家乡城市的市长,是这座城市最大企业的掌舵人,我是希望你们能明白方向,大势。”
老张和老郑垂下眼睛琢磨了一会儿。
老郑问张铁军:“这些话你和张桃源说过没?”
“他那边不用我说,他自己琢磨的比我说的明白,我也不想和他说这些,他的位置比你们高,如果想不明白说了也没用。”
张铁军没说的是,人这一辈子不管干什么都是在做取舍,有得就有失,这都不是别人告诉的事儿,都需要自己想。
如果真的有一天张桃源想不明白了,张铁军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退休。
“我至少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四十年,”张铁军举手比划了一下:“四十年以后我六十六岁,应该也不至于老糊涂了。”
老郑苦笑:“这个你说的对,你这个年纪实在是有点太吓人了,这是你的底气,也是不少人憋屈的地方。”
“四十年以后。”老张咂吧咂吧嘴:“四十年以后我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我估计我活不到。”
“我也活不到啊,”
老郑笑着说:“从咱俩这往上划,有几个能活得到的?关键是四十年后他才六十来岁,至少还能干十年二线。”
“那可就不一定是二线喽,”老张羡慕的撇了撇嘴:“那个时候……不敢想。想不出来。”
不是想不出来,是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算了,不说这些,明天我要到矿区一趟,看看他们的城建规划什么的,市里这边儿也准备准备吧。
等我回来李书记应该也回来了,郑哥咱们再说说市里这边的事情。”
“行,也确实想和你请教一下。”老郑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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