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往边上体育场看了一眼,和简丹两个上楼,直接来到老张的办公室。
今天是星期天,只有几个部门有值班人员,整个楼里都静悄悄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感觉都嘹亮了起来。
办公室门没关,老张戴着老花镜坐在那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勤劳的张董事长。”张铁军笑着摆摆手打招呼。
老张斜了张铁军一眼:“我勤劳个屁,大礼拜天我在家哄孙子好好的把我叫过来,你就是个资本家。”
“没办法,我下午就要到沈阳,有些事儿还是得当面和你说说。”
张铁军走进来给老张递了根烟。简丹没跟过来,就在门口那坐了下来。
“年纪轻轻像个老太婆似的。”老张嫌弃的接过来烟叼在嘴上。
“没办法呀,不放心的事情确实是有点多,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张董事长这样那不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没时间在这听你嘎嗒牙。”
老头对于礼拜天不能在家带孙子这事儿有点耿耿于怀。
两个人去沙发上坐下来烧上水,一边泡茶一边把一些事情说了一下。
老张头虽然嘴上各种不乐意,但是说起来工作那个劲头感觉比张铁军都足,更细,想法也多。
“咱们教育处这边儿的交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最后,说到了后勤福利这一块。
“有什么问题?”
老张看了看张铁军:“去年咱们接受省里的调度把教育处整体移交地方,具体工作都弄差不多了,你来了。”
去年的时候钢铁公司受省里的指令把中小学校向地方教委移交,这个过程比较复杂所以也就快不起来。
等到事情捋清楚协调的差不多了,钢铁公司合资了。
合同规定钢铁公司教育处和教育中心,院校也整体包含在合资内容里面,并需要向龙凤基金进行移交。
这就有点打架了,这么多学校资源,眼看着都到手心里了,要飞。于是教委那边就不干了。
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吗?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前期有一些小学已经并过去了,现在需要重新撤出来。有点麻烦。”
麻烦的到不是说教委不同意,这个东西有合同在他们不同意也得照办,关键是这个麻烦是从内部起来的。
你要说教委那边在这里面没鼓捣事儿吧,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没证据。有证据也没用。
说的麻烦是这些老师的名单已经上了教委的花名册,成为正式的国家编制教师了。
现在要把他们重新划出来,不少人都不同意。
虽然说原来在企业里,他们也是有编制的老师,但是属于是职工,这里面是不一样的。
在九十年代,这个身份是相当被重视的,不少人宁可少拿点钱也想要编制。
就是因为这个特点,北方人没少被南方人各种嘲笑,那边是以非公有制为荣的嘛,这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事实证明,东北乃至整个北方地区不是落后,而是太过于超前了,后面南方的每一步都是踩着脚印走的,一步都没踩偏。
“没事儿,学校接过来就行,这些老师愿意的就回来,不愿意的不强求。”
张铁军想了想说:“所有老师的工资奖金向一线一类岗看齐,保险和公积金全拉到最高档,条件就是签个保证书。
要保证对教学工作的负责任,要保证对每一个学生负责任。”
“那可是不少钱。”
“只要他们能做到,能做好,钱不是问题。”
“那就没事了,明天一早我下通知。”
“在技校里加两个班,幼儿教师班和小学教师班,自己培养点老师出来。”
“行,这个没问题。”
“整改升级工作要抓紧,不要拖,争取年底全面结束,再就是房子,全部职工的住房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有钱都不是事儿,你舍得花就行。对了,甲楼乙楼那边儿,你打算怎么弄?还有北地和干部楼,拆了重建?”
“建可以,不用拆,腾出来以后加固一下恢复原貌就行,户型调整一下。”
钢铁公司的甲楼乙楼和干部楼可以说是共和国第一批职工住宅楼,那时候叫小洋楼,也叫职工宿舍楼。
沈阳的工人村是五二年,长春的专家楼是五四年。
其他地区先后兴建的类似楼房也大部分都是专家楼,这里不是,建的时候就是给职工的。
就是时间确实是有点太早了,户型都比较小。
九七年这会儿因为楼龄太老户型太小,经过几十年的居住显得破破烂烂的,住在里面的人各种抱怨。
但是如果加固修复一下环境整理一下把户型合并一下,房子大了问题也就没了,住起来会相当舒服。
一水的苏式三层红砖尖顶楼,贼拉漂亮。
“老房子其实是一种资源,是历史的沉淀,是我们的过去的说明书,不要总想着拆,而是应该想办法把它们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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