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支持。”张铁军点点头:“只要合法合理的办厂都要支持,但是不能让他们这么占用耕地,一占几十亩,你不心疼啊?
咱们市全是山,一共能有多少耕地给他们这么祸害的?
办厂可以,都弄到山上去,只要不对林地进行破坏不造成污染随便建,但是耕地不行,必须得给我恢复回来。
对批准占用耕地办厂的村,乡镇,县要逐级追责警告。
对办厂的手续,批准单位和办厂人员要仔细的核查。
我怀疑里面得有不少都是村支书和村长家庭,对这一部分人的财产要进行溯源。”
“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个地方每个村子都是村支书村长最有钱?他们是怎么富起来的?你们一点都不琢磨?”
“到也不是,有些都是陈年积事了,……也不好查。有必要吗?”
“想要农民富起来,想到实现城乡一体化,想要把管理落下去,这些人是必须要查处的,村霸也要铲除。”
郑市长看了看张铁军:“你要下手啦?”
“你猜呗。”张铁军白了他一眼:“城乡一体化就是没有城市也没有农村,大家都一样,资源摊开。”
郑市长就懂了。
农业地区和城市里不一样,信息更闭塞,那里的资源基本上都是掌握在极少数一部人手里的。
或者说,会有极少数一部分人能够有机会利用信息差获得并掌握大部分资源。
也就是说,这些人会成为城乡一体化的最大阻碍,也会造成农村地区更大的不公平。
在所有的发展模式当中,有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在大势面前,一切阻碍都将粉身碎骨。
站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欣赏了一下满眼的峰峦叠黄。都十一月份了,树都没了叶子,草也已经枯黄。
郑市长和张铁军回到车上,车顺着公路一路拐着急弯从山上下来,来到这片山谷的谷底。
三公里的路二十多个弯,而且这段路是速降模式,整个山的这一边都比较陡峭,下降的特别快。
谷底这里山谷这一侧的路堤被进行了加固加宽,分出一条新筑的水泥路甩了一个弯划开树林通向里面。
是谷底,不是山底哈,只是这个山谷,其实还没到山下。
公路往下仍然是大坡,不过没有上半段这么急了,同样也是三公里多但只有五个比较平缓的弯,到达山下河边的村子。
村子在河边,是条无名河,太子河的支流,公路在那里分叉,向西走是河东村大沟,去往桥头镇和北台,
向东走是二道河子,去往矿区和本县。
正面是个死胡同,叫小黄柏峪村。
黄柏峪和二道河子是东北最常见的地名,到处都有,一个镇就能有好几个。
其实从桥头这边也能通往矿区,而且比这边大山里面还要近一些平一些,不过是过去的老路。
在这条新开的水泥路路口的两边,顺着路坡下面的树林,能看到用铁丝网立起来的挡墙,路口往里几十米有个岗亭。
车子拐上小路,岗亭里的安保员出来看了一眼,打开了大门,站的溜直的看着车子开进来。
张铁军打开车窗,扔了一条大重九过去,安保员笑嘻嘻的接住,敬了个礼。
“他知道是你啊?没通知啊。”老郑没看明白。
张铁军拍了拍靠背:“车,这是基地的车,这要是不认识可得了,就不用混了。”
进了大门路向右拐,左侧是一片小楼,这是厂子的宿舍区,车子顺着小路从宿舍区绕过去,往里开了有四百米进入停车场。
张铁军看清楚了,宿舍区里没有做硬化路面,是铺的石板路,这点做的比较好。
停车场不是很大,大概十几米宽的一长条,出口在另一边,四周种满了树木。
顺着停车场侧面的林间小路再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就是厂子了,这边儿是行政楼。
中间有一面草地,因为草都死了枯黄了一大片,边缘四周有红色的标记牌,这里就已经处于垃圾区了。
因为下面都是几十年的垃圾层,树种不活,只能种草。
“这地方应该是垃圾层最薄的地方,”老郑踩了踩地面:“你没来过这里吧?开工的时候我过来了。”
“没,我这是第一次来。这一片不打算挖了吗?厂子的进度和规划我都是看的报告。”
“这片儿不用挖,慢慢养着就行,厂区这一块是挖了十几米下去的,最深的地方接近十六米。下面土层都不行了。”
“慢慢来吧,咱们这边儿其实问题不大,还是好处理的,你去南方看看,那才叫触目惊心。”
“哪?”
“四川,贵州,云南,广西,广东,湖南,一直到浙江,以前都是填埋,说白了就是抛荒。
那边的山地情况可比咱们这复杂多了,不少垃圾都给填到溶洞和地下河里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那边可没有冰冻期。”
“是啊,所以问题要比咱们这边儿大的多,也复杂的多,不少地方现在想清理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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