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农村这边儿只推选支书,”
张铁军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变动和老郑说了一下:“副支书兼村长都会由大学毕业生来担任,负责村子的发展。”
老郑眨么眨么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我感觉这个,怕是不好推广开吧?那些比较偏远一点的地方你怎么弄?”
他的意思张铁军明白,啥偏远啊,就是穷山恶水的意思。
这样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南方地区可以说每个省每个市都得有一些,抱团又排外。
特别是那些家族氛围比较浓厚的地方,族老的话比法都大。
“这个不需要担什么心,以前咱们的方式有问题,产生了一些连带的问题,好解决。”
“你怎么解决?”
“我种树正缺人,非常欢迎这种,这些人,全村过去造福人民。”
“老人呢?孩子呢?”
“老人一样也可以作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嘛,孩子好办,在那边儿建几所学校的事儿,实在不行安排寄读。”
“那,偏远深山地方的村子怎么弄?你打算。”
“不会一下子就全部改变,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对一些特别偏远特别不便利的村子进行整体迁移。”
这一点是早有预案的,有详细的调查资料和方案。
像那些孩子上学需要玩命的地方,根本修不进去路的地方,严重缺少耕地的地方,特别贫困的地方,都在此列。
郑市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张铁军:“……吹牛逼啊?你知道这样的村子有多少吗?有些都是整个乡,整个镇,整个县。”
“知道啊,”张铁军也看了看郑市长:“全国一共有八万多个行政村处于没有路的状态,二十几万个村是极贫状态。
一共有九百多个贫困县,其中国家级的五百九十二个。”
“咱们全国有多少个县?”
“县是一千五百零三个,县级地区是两千零七十四个。”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啊,知道就不干了?总得有个开头吧?干一点算一点总有一天能干完,咱们拿着工资享受着福利,
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我一直说那些只知道盖楼修路搞地标的乡长镇长县长市长不合格,就是这个意思,该干的事儿都不想干。”
“咱们市的情况你知道吧?”老郑掏烟自己点了一根:“咱们市一共就俩县就有一个贫困县,本县虽然不是但它富裕吗?
那是你老家,你比我清楚。
就咱们市,贫困村一共就有小八十个,交通特别不便利的一百多个。
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吧?”
“全省贫困村三千二百多个,贫困人口三百多万,你还想说啥?本县也有贫困村,而且不少。”
“我,……我想说你是真,真特么有勇气。我不如你。”
“这个不需要勇气,干就完了,哪怕不成功那也得先干了才知道,你说呢?总比啥也不干就盖楼强吧?”
“啧,我说不过你,你说的,我感觉不对但是我想不出来哪不对。算了,反正你那么能耐,我不劝你。
对了,朝阳有多少贫困村儿?”
“朝阳啊?”张铁军想了想:“好像是四百多个,四百二十多,第二是铁岭两百多,然后葫芦岛,锦州,阜新,丹东,抚顺。”
这几个城市都是贫困村达到了三位数的。
在二零一零年以前,整体来讲,辽东的半岛这边儿要比辽西那边富裕不少,经济上属于碾压的状态。
主要是整个西半省几乎没有什么大型工业,都是资源城市,还没有加工,完全依赖原材料。
这个其实和地方上关系不大,是当初国家调配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原材料这玩艺儿不值钱,何况里面还有大部分都是调拨。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好理解,就是方式上略显得粗犷豪放了一些,东北做为资源重地自然也就成为了输送者。
阜新,盘锦,鹤岗,齐齐哈尔,抚顺,辽源,伊春,等等,六十多座城市。
本市虽然也被挖空了,还是最早被挖空的,不过有钢铁公司的存在,仍然能撑得起来。
世界上最好的煤嘛,世界上最好的铁,盛名之下必枯竭。
好在铁矿确实是太多了,根本挖不完。
“啧,”郑市长呲了呲牙:“四百多,哎呀,都不容易呀,听到这个数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了,太难了。”
“你和王书记认识?”
“老鲍,他原来省团委的,后来在省旅游局,党校同学。”
张铁军斜了老郑一眼:“自己还没擦干净呢,还关心上别人了,再说了人家现在是阜新市长。”
老郑用力一巴掌拍到张铁军背上,澎的一声:“小破孩崽子,要是能削你我早就动手了,一天就知道气人。”
张铁军就笑:“你这也不行啊,这打击报复来的太快了点儿,这才让你走了几步路?”
简丹在后面暗搓搓的瞪了郑市长一眼,他真是使劲儿拍的,肯定都拍红了,一个巴掌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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