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鲍那个人比我强,有能力也能干,我就不行,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上进心,就想安生的混个日子,结果还让你给坑了。”
郑市长咂吧咂吧嘴,叹了口气,有点怀念在质监局的日子。
那个时候多好啊,一天轻轻松松的都没什么事儿,白天在单位晃晃,晚上约几个好友喝几杯,那小日子。
现在可好,硬给弄上架了,这压力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天到晚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关键是还必须得做好不能掉链子。
这掉的可不是他自己的,是张铁军的,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得争这一口气。
虽然说到是还不至于一把一把掉头发,但是整个人照比原来那也是日渐憔悴。真事儿。
再也不是原来早上起来梳头都得梳十来分钟的那个精致的人了。
那真的是,昨日一去不复回,哦也,开心比什么都贵。覆水不能再收回,哦也~~桃花谢了没看到玫瑰。
“到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没有那几下子你也当不上局长,什么事儿没必要的别较真就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话说的,我不知道啊?我要是不认识和你没这关系啥不好说?”
“行吧,我连累你了,他日必有还报。”张铁军给老郑抱了抱拳,行了个叉手礼。
老郑这话说的其实还真没毛病,这事儿整个说起来确实就是这么个事儿,别看他是升了,但是是张铁军欠他。
确实辛苦,不容易,压力山大。
这话这么说起来可能你们会觉得是矫情,但是本市的人肯定能理解。
“走吧,就到这家看看。”老郑指了指路边一扇低矮破旧的大门,从左邻右舍来看,这家应该是挺困难的。
张铁军示意司机上去叫门。
这地方和农村一样,每个人家都有一个不小的院子,敲门估计里面听不见,得喊。
喊了几声,院子里没啥反应,边上邻居家的大狗嗷嗷的叫了起来。
连狗都没养,看样是真穷。九十年代起码在本市这边儿的农村,几乎没有不养狗的。
“没人哪?”老郑问。
“感觉有人。”司机趴着门缝往里看:“有人,我看见了。哎↗,出来开下门来,看着你啦。”
张铁军小声对郑市长说:“弄不好是感觉咱们是来要债的,这边据说不欠债的人家不多。”
“欠债干什么?”
“吃饭呗,还能干什么?孩子上学家里开支。”
“都这样啦?”
“你以为呢?全村两百多亩地,你感觉一家人一年能出多少钱?还得还贷。你回去赶紧把化肥这事儿给我办利索。”
“特么的,省供销的事儿。”
“你管他哪的,你管他干啥?特么这事儿我都讲过。明天我到省里非得要个说法去,不行我直接搂人。”
关于强制使用化肥这事儿前面抓过人也治理过,但是,这玩艺儿特么明着不搞背后小动作依然不停。
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但是照张铁军的要求那是差的实在是有点远。
明面上他们确实不敢了,但是私下里能用的招数太多了,防不胜防。比如收买村干部,一买一个准儿。
在城里你可以不认识街道不认识区里谁也不认,你仍然可以正常生活。
在农村就不行,村干部那就是天,你敢不听他的你日子都别想过,他能让你不得安生,你还告不赢。
就像以前那会儿虚报产量,工厂的厂长要是敢这么干能被工人打死,但是农村你看看,饿死多少?
院子里的人磨磨蹭蹭的,还是过来给开了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你们嘎哈的呀?”
是个女的,应该不到三十,有点蓬头垢面的,可能是在家里也没怎么收拾。
一个更蓬头垢面的四五岁的小丫头紧紧的抱着女人的大腿,露出半张脸从门缝里往外看。
娘俩的穿着看着都挺单薄的,有点不大符合这个季节。
张铁军扭头往后面看了看,抬腿走了过去:“你们先说着,我去买点东西。”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小卖部。
九十年代城郊这种小卖部特别多,也有叫食杂店的,是城郊居民主要的生活用品购买渠道。
烟酒糖茶牙刷牙膏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大米白面这些东西,什么都卖。
张铁军去买了两袋大米两袋白面,两桶大豆油,两条烟,让老板帮着给送过去。
老板还不大乐意。
这点东西在东北地区来说不算多,这个时候也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就没那个意识。
“那我不买了,我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张铁军掏出电话翻号:“这么重你不管送我怎么拿?还就这么几步远。”
“俺们就只管卖,从来也没送过呀,那开了头还有完哪?今天我给你送了明天给不给他们送?那我还有个干不?”
“他们家家都是一次性买两袋儿米两袋儿面两桶大豆油啊?”
“那……,到也不是,吃完买呗,谁家也不能一次买这些,你是哪家的呀没见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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