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头目光在张铁军和张国华脸上来回转了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舔了舔嘴唇:“我这也是确实没办法了。”
张铁军敲了敲桌子:“叫你说重点,
城建一共都欠了你们多少钱,是什么工程的钱,总值是多少付了多少,具体一共拖欠了多少时间,你听不懂话吗?
你是来要钱的还是来抒情的?想要钱还想不得罪人,有这样的好事吗?”
爆炸头就噎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在那说不出来话。这人看样也是个废物,啥也不是。
张铁军懒得搭理他,自己都不站不住就别怪别人,他对第六个代表说:“你来说。”
第六个代表推了推准备好的资料,轻咳了一声,眼睛盯在资料上头都不抬:“报告张部长,我们是华通建设公司。
我司主要经营建筑,机电安装,幕墙,体育场馆和建筑装饰业务。
近五年以来,我司多次从城建公司承接或者承包建筑,安装和幕墙以及建筑内外装饰等工程,共计造价达到了六亿三千万元,以上。
这是具体的工程详单,这一张是承接工程,这一张是承包的工程。”
他把两张表格拿出来摆到前面,往前推了推:“截止到这个月,城建公司共拖欠我司各种款项一亿六千四百多万。
这个数值差不多是我司的全部利润,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的正常经营运转。”
“姓王的你”张国华怒了,拍了一下桌子。
张铁军看向他:“你出去。你俩把他弄出去,看管好不得离开。”张铁军打断他的话摆手叫那俩派出所的民警过来。
“是。”两个民警响亮的答应下来,敬了个礼,过来把张国华给请(架)去了边上的房间。
城建的其他人一个一个都在冒汗,坐在那里大气儿都不敢出。
“确定最终的欠款就是一亿六千四百万是吧?”张铁军问这个姓王的经理。
“一亿六千四百二十七万三千六百块,零头不要了。利息也不用。”
张铁军点点头:“你说的承接我明白,承包是怎么回事儿?”
王经理说:“就是转包,他们公司接的工程自己实际上只做大的,多数都是派个项目经理转包出来,大家给点管理费这样。”
这个现象就和挂靠一样,在整个八、九十年代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所有的大型公司都在这么干。
有的工程甚至都能被转包十几次,一个大项目最终化整为零由一批小公司来完成。
工程利润的大头肯定是属于承接公司的,其他转包的公司就是跟着喝口汤。当然,汤也得分大口还是小口。
甚至已经出现了专门进行工程转包的专业公司,就一个公章什么都没有,通过关系包工程再转出去,从中提留一定的点数。
叫居间公司,其实就是对缝的。
这种现象在国内是相当普及普遍的,是公开的,一直到张铁军回来那会儿依然还是这么个样子。
明明一个工程,它的利润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计算得有四成多,但是层层转包以后可能就剩下了不足一成。
甚至更少。
但是最后的接包公司为了存活也得干,可是他也想挣钱啊,于是就开始偷工减料缩减人工开支。
明明是预算相当充足的工程,到最后弄的紧紧巴巴左撑右支,干的稀碎。
你说这样能不出问题?
“好,接下来,你说。”张铁军又点了第五家公司。
一直等到第一家公司都说完了,张铁军这才看向第七家爆炸头:“现在能说明白了不?不行你再等会儿。”
“能,能。”爆炸头擦了擦汗,挤出一个笑脸。
“说吧。”
“我们是转包,我们是民营公司,不大,就是做些出力的活,”爆炸头说:“这几年一直在给城建做基础工程,搞建筑。
这些年算下来,一共给他们干了一个来亿的活,压了我们六千多万。”
“具体点,六千万多多少?”
“六千七百二十万七千三百块……零头我也不要了。现在我还欠着别人三千来万,还压着下面的工资。”
“也是天天被人堵着办公室要账?”
“是,不过到不是堵着,人家也不容易。”
这个人说话有点啰嗦,抓不住重点还总跑偏,张铁军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转过头让简丹:“把张总请过来吧。”
张国华又被推了回来,脸色相当的难看。
“七家公司,一共拖欠了五亿九千两百万,”张铁军看了看他:“其中涉及的工程项目大部分是转包。
我想不明白,你们直接提走了接近二十个点的纯利润,你把钱弄哪去了?为什么还要拖欠后面的钱?”
“我们,也是有困难嘛。”张国华舔了舔嘴唇:“工程款项的结款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也是需要做很多工作的。
退一万步讲,”
“可别,你退的太远了我听不见,你还是说点真话,说点实际情况。”
站在门口的简丹嘴角勾了勾,把脸扭到一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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