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河大喜,“春晓你说真的?”
“二哥,你样子别太高兴。”春晓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这会儿别人都面色悲苦,就他一副笑脸,这也太怪异了,“二哥,咱不待这处了,我们去茶馆坐坐,办事要到中午。”
两人赶着牛车找了处小茶馆,就在外头的茶摊子上喝茶,茶摊子今日格外的冷清,街面上也只有寥寥几人,在一起的也都是在讨论征丁的事。
虽然没人,大河也不敢多问,看春晓的样子这个事情大概不好外道,两人便安静的坐在一起喝茶,一旁的牛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虽然觉得他们怪异,但是今日本就怪异,所以也没有管他们,到了中午,春晓怕坐着牛车太显眼,便让严大河继续在这里等,她则自己去了南山巷。
按着黄明鹤告诉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门口有颗枣树的人家,她便坐在屋子对面拐角的墙根处,果然,午时过半的时候来了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她以为这当官的都应该长得圆乎乎的才对,这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除了穿着偏好以外到与旁人没多大区别,感觉更像一个员外。
春晓见他要进门,忙跑了过去,把敲门的人吓了一跳。
“您是不是秦主簿大人?”
那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哪位?”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娇艳的年轻女子站在门里,正准备开口迎人,却忽的看到门口有两个人,随即有些愣怔的看了看中年人,“爷,这是?”
“大人,民女是聚贤酒楼的黄老板介绍过来的,我这里还有他的书信。”她将信从兜里掏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那人一听是黄明鹤介绍过来的。接过了信件,“进去吧。”
春晓随他进了屋,门很快就被女子关上了。
那女子见两人像是有事要谈,自动回避了,院子里就剩下坐在石桌旁的中年男人跟站在边上的春晓。
这院子修的很别致,可惜春晓现在的心思都在看信的中年人身上,根本没心思欣赏。
“这个黄明鹤,倒是会给我找麻烦。”他放下信看着春晓,“你要如何?”
“大人,我想请您帮忙更改户籍做分户。”春晓壮着胆子说到,她这也算是贿赂官员了,若是这个什么主簿翻脸无情,她是要被下狱的。
“你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户籍确实是可以改,但是要打点的人不少,如今上头刚发的公告,查的严,我们这也是冒着莫大的风险行事的,200两银子改一户,若要改,赶紧将户籍书拿过来,时间长了生变了我也没有办法。”
春晓一听,跪下磕了个头,“多谢大人,大人您等我,我这就回去拿户籍。银钱也一并准备上。”
“等会我要上工,你来把东西交给柳娘就行了。切记不可到衙门找我。”
“知道,知道。”春晓匆忙道别,出来的时候心中大喜,有谱有谱啊,她一路奔跑,爬到茶摊子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严大河等得一脸焦急,给她递了杯茶,“如何?如何?”
春晓顺了口气,又喝了一杯茶,“二哥你赶紧回去,去把大哥家的户籍书拿过来,再凑200两银子过来,银子的事情咱回去再算,快,快去,记得不要跟其他人说,等我们办完了回去再讨论。”
这是说成了,大河大喜,“你等着,你等我,我快去快回。”说完上了牛车赶着牛车跑走了。
于是又换成了春晓在此处等。
茶摊老板也不多问也不赶人,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人,要坐便坐着呗。
差不多坐了快一个时辰,大河便赶着牛车回来了,果然是很快,下了牛车便给了她一个布包袱,“银子两家凑的,要不我送你过去吧,这包袱还有些重。”
春晓想了想,便坐上了牛车,在快到巷子口的时候下了车,让他就在巷子口等,她自己背着包袱就去了主簿家。
敲门进去,发现那个主簿居然还在,她一喜,将东西放在了石桌上,“大人,这是我大哥家的户籍,还请您帮忙把严柄发跟周麦娘跟严大山做分户。”
秦主簿拿起户籍书看了看,又点了点包袱里的银子,点了点头,“你若是能等,酉时初来拿消息,若是收到新的户籍,那就是成了,若是不能等就明日来拿。若是明日还没有消息,那这没办成银子也是不退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不能等也得能等啊,“我晓得我晓得,我酉时来,要麻烦这宅子夫人帮我应门了。还有辛苦秦大人了。”
那年轻女子一听到夫人二字瞬间眉开眼笑,“不麻烦、不麻烦,你来就是。”
春晓东西交了,又带着严大河去了茶摊,“二哥,你要不要回去,我等就好了。”
“我陪你一起等,如今回去他们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我看到他们的样子也难受,今日还有好些村里人上家里借钱呢,都被爹跟大哥打发了,说不定背后怎么说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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