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走上前,看着马车上跳下来的几个孩子,原本还高兴想上去问候一一番,结果看到严棋跟梧中的脸上都有抓伤,她一把拉过严棋,“你这脸怎么回事?”
王氏也拉着梧中看,发现除了脸上,手臂上也有淤青,“你们这是跟人打架了?”
田氏看梧中手上有淤青,也去拉严棋的袖子,果然也看到了几处的淤青,“这是有人欺负你们了?”春晓跟旺福都凑了过来。
“你们被谁欺负了,上次去看你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梧中抿着嘴不说话,王氏抱着他一脸的心疼。
春晓见二人都不说,遂板起了脸,“让你们来县城读书可不是来受气的,严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文站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赶紧说,不然姑姑要生气了。”
严棋看着春晓不高兴的样子,过去拉了拉他娘的袖子,“娘,姑姑,听说你们是来县城买东西的,你们要在县城待几日?”
“你姑姑问你话呢,你少岔开话题。”田氏虽然心疼儿子,但这事儿不问个明白到底是不成。
书朵跟盼儿在路上就问过他们了,只是他们闭口不提,总是说别的,她们这会儿也好奇,于是端了凳子坐在旁边。
严棋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伤是被赵石安弄的。”
“赵石安是谁,他为什么要欺负你们。”
梧中见严棋说了,也不帮着瞒着了,“赵石安是县令大人的小儿子,平时一伙人一贯喜欢欺负我们这些乡下来的。我们也跟学馆的夫子提过,夫子们也没有办法,只让我们多多忍让。”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学馆居然也是欺软怕硬的,“这事发生多久了,怎么之前你们回去的时候不曾提过。”田氏心痛的看着他们,她太粗心了些,居然都没有过问过严棋在学馆的事情。
“就、就入学不久就开始了。”严棋说着说着便有些委屈,“爹送我们到学馆的时候就说过,要与同窗处好关系,不要随意起争执。”
“那也不能让人欺负到你们头上啊,你们居然回家什么都不讲。”春晓气极,“不行,这事咱们必须找学馆理论。”
梧中一听着急了,“春晓姑姑,可千万别,也不是没人闹过,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难怪他们不吱声,原来是有不好的例子在前头。
“那县令的儿子不是应该在县学吗,怎么在私立的学馆。”旺福有些疑惑。
“我听人说赵石安是县令小老婆生的,与县令夫人不对付,县令家的大公子在县学,赵石安一直是在这处读书的。”严棋看着她们心疼的表情,“娘,姑姑,没事的,我们以后多避着些就是了。”
“小妹,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啊。”田氏一想到儿子在学堂过的是这种日子,心里便难过得不行。
这当官的自然是没办法硬碰硬,她还没有那么傻以为自己可以以卵击石,“这学馆又不是只有这么一家,明日你们先回去,等我找到了新的合适的学馆,咱转学还不成吗。”春晓看向王氏,“王嫂子,你觉得呢。”
王氏眼泪都快心疼出来了,“转,找到了咱就转,这两个孩子不早说,这是默默的受了多少罪啊。”
春晓让小花去药堂买抓伤的药,她心疼的看着严棋,“除了这个事情,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有,你娘跟姑姑都在,一并说出来。”
严棋摇了摇头,她又看向梧中,梧中也赶紧摇了摇头,“没有了春晓姑姑,除了那帮爱欺负人的人,其他同窗都好,我们还交了不少的好朋友呢。”
严棋点点头,“其他都好,夫子除了窝囊些,平时也不怎么苛责我们。”
春晓被他说的窝囊二字逗笑了,“你还敢说夫子窝囊,你们今日不说,我该说你们窝囊了。”
两对母子嘘寒问暖了一番,又给二人擦了药,吃完饭以后,坐着说了会儿话,书文便将他们送回去了。
“姑姑,县令的儿子太讨厌了,就没有人能管管他吗?”书朵有些不服气,“就不能直接告诉县令让他这个当爹的管管吗。”她替自家兄长鸣不平。
“你太天真了,他既然是这样的性子,多也是平日骄纵起来的,若不是父母放纵,怎么会猖狂到如今,去跟咱们的县令大人告状,他碍于面子可能会管教一二,但是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使绊子呢,都说民不与官斗,咱们只有躲的份,哪里还能上杆子的硬碰硬。”
“你姑姑说得对。”王氏连连附和,“我听我爹说,咱们这个县令可不是什么勤勉的好官。”
“里正这样说?”春晓突然想起以前县令小舅子办商行的事,“咱这个县令还是之前那个县令吗?”
“可不是!”王氏看了看屋子门口,“好多人都盼着他走了,偏偏待了一年又一年。”
“那咱明日一早就先去打听别的学馆的消息了,幸好这回来发现了。”田氏自然知道不能硬碰硬,她也赞成春晓说的另外再找学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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