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的休闲时光,周末到来了。
今天天刚蒙蒙破晓,东方破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清晨的雾气清浅,微凉的晨风吹过村落,挨家挨户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声声鸡鸣错落响起,崭新的一天缓缓拉开序幕。
今日,是纪家选定的吉日。
是纪家走失多年长子,正式归门入户、认祖归宗的大典。
天刚透亮,纪家崭新的老宅内外便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院中红灯高挂、红绸绕廊,庄重喜庆的红色铺满整座庭院,一扫往日沉寂。
院中桌椅整齐排布,供桌干净肃穆,案前摆好了鲜果、香烛、祭品,规整有序,仪式感十足。
家里的长辈早早起身更衣,换上一身庄重素雅的正装。
叶秋娴一早眼底含泪,却容光焕发,忙碌却步履轻快,一遍遍检查供品、整理仪式用具,压抑多年的激动,从眉眼之间尽数流露。
纪鹏一身端正衣衫,身姿挺拔,不再是往日沉默隐忍的模样,眉眼舒展、气度沉稳,周身皆是迟来的坦荡与庄重。
天大亮后,村口、巷口陆续有人赶来。
村里德高望重的族老、亲近族人、邻里乡亲、隔壁村的亲戚,纷纷到场祝贺。
前两天只是热闹探望,今日是正经宗族大典,全村几乎全员齐聚。
不久后,严励、纪栖、杨禹一行人也悉数整装完毕。
纪栖一身温婉端庄的衣裙,眉眼干净温柔,经过一夜沉淀,心底只剩安稳与郑重。
她怀里抱着穿戴喜庆的小纪承,静静立在侧边,陪着家人等候这场迟来的归宗。
严励站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身姿挺拔矜贵,气质沉稳内敛。
今日他不止是陪妻归家的女婿,更是稳稳撑住场面的大人物。
严菲菲、文薇薇、欧阳、许诺一众好友也尽数到场,站在后方,静静见证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圆满。
阳光缓缓穿透晨雾,金色晨光洒落整座纪家老宅,落在红绸、供桌、众人肩头,温柔又盛大。
族老缓步上前,立于正位,声音沉稳洪亮,响彻满院。
“吉时已到——纪氏长子,归宗认祖,祭祖入册!”
一声落定,喧嚣渐息,全院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站在正中央的纪家长子纪扬禹身上。
考虑到孤儿院杨院长的养育之恩,纪鹏决定保留杨姓,在名字前面加上纪姓,毕竟要入族谱只能改为纪扬禹,这样不会失了对杨院长的恩情。
他数十年漂泊流离,他们数十年骨肉分离。
从前被人恶意嘲讽、被流言咬定的“纪家无后”,今日终于在列祖列宗面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归位归宗,血脉归源。
风吹红绸,簌簌作响。
香火袅袅,红绸迎风轻扬。
伴随着族老沉稳落音的祝词,纪家认祖归宗的祭祖大礼圆满礼成。
一众亲友乡邻齐齐肃立见证,香火告慰先祖,族谱新添姓名。
数十年的骨肉离散、半生的遥遥思念,在漫天晨光与缕缕青烟中,彻底尘埃落定,归正圆满。
祭祖仪式落毕,紧接着便是今日归宗礼最温情庄重的环节——纪扬禹向家中长辈敬茶尽孝。
早已备好温热清茶、干净茶盏,有序摆放于庭院正位的案几之上。
历经漂泊归来的纪扬禹,一身规整正装,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稳谦逊,周身满是归家后的踏实与温润。
按照宗族礼数,他端起第一盏清茶,缓步走到纪鹏与叶秋闲面前。
这是生他,为他牵挂半生、为他煎熬半生的父母。
三十五年的分离,无数个日夜的思念、愧疚、亏欠,尽数凝在这一杯热茶之中。
纪扬禹双手奉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又虔诚,嗓音沉稳真挚:“爸,妈,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请喝茶。”
简简单单一句话,字字厚重,句句真心。
“好,好,好”
话音未落,叶秋娴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儿子,眼眶瞬间泛红,隐忍多年的热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颤抖着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底积攒数十年的寒凉与苦楚,尽数被暖意融化;“好孩子”
纪鹏坐在椅子上,素来沉稳坚毅的眼底也泛起湿润,他重重颔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半生隐忍,此刻尽数化作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杯敬父母,敬养育之恩,敬半生别离,敬岁岁等候。
随后,纪扬禹依次移步,向着叶大舅、叶小舅一众至亲长辈逐一奉茶。
他礼数周全,谦逊有礼,每一杯茶都躬身诚意,每一句问候都温柔恳切。
两位舅舅看着终于归家、懂事稳重的外甥,满心欣慰,连连点头,眼底皆是圆满笑意。
一旁站立的纪栖静静看着这一幕,眉眼温柔湿润。
严励稳稳护在纪栖身侧,眼底含着浅浅暖意,轻声低道:“都圆满了。”
纪栖转头望他,眼底星光璀璨,轻轻点头:“嗯,彻底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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